夜。月。山洞前。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这里的夜色真是美极了,还有佳人作伴,美哉!乐哉!”方清戏谑道。
“要不要再来杯葡萄美酒,小女子为你抚琴一首、歌舞一番如何?”林仙儿反唇相讥,并不相让。
方清显然是听出了话里的其它味道,脸上一红:“不敢,不敢。”
仙儿嗤笑:“今晚我要回去的,估计爷爷这会儿乞也消了。”
“怎么,你要走,把我一个人扔在这荒山野岭,怪吓人的,万一遇到了毒蛇怪兽,你叫我如何应付?再说,我的行李还扔在你爷爷那里,可是就算我现在有银子的话,这儿也没有酒楼啊!”方清执意地挽留。
“清哥,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仙蛇岛乃世外仙岛,每座山上都有各种各样的果树,食一颗便可一月不饥,而且还有很多特有的仙草,如果机缘巧合被你撞到了,管保你延年益寿,功力倍增。至于野兽毒虫,你更是不必害怕,我现在就以山洞为半径十里以内给你做个结界,再教给你个咒语,遇到危险时你只要用心默念便可以化险为夷。”林仙儿向方清交待道。
“是嘛?有这么神奇!其实我一个大男人又怕些什么,只是和你聊的极为投机,实在舍不得你走啊。”方清一脸苦笑,不舍地说道:“不如我们继续聊天,晚上你住在山洞里,我抱堆稻草睡在洞外给你守夜,我敢担保我是个出色的护花使者,天黑了,你明天天亮了再走不迟,黑古隆咚的一个姑娘家独自在天上飞真不安全,你怕我晚上偷偷跑进去的话可以用绳子捆住我的手脚啊,哈哈。”
林仙儿羞得满脸通红:“孤男寡女,实在不便,外公那我必须去劝他,不然的话你虽然躲得过一时,但日后还是会有很多麻烦。”
话毕以后,仙儿双盘两膝,就地打坐,头顶立刻呈现了紫色的光环,像个旋涡一样慢慢地扩大,仿佛是在吸收周围的灵乞和能量,才不一会儿功夫便膨胀得像个圆桌的桌面一般,然后经过身体再传送至掐决的右手,仙儿将手指在头顶绕了一圈,紫光便像水波一般的向四周漫去,直到十里开外才渐渐地消失。
“好了,我要走了,等我把外公劝住了再来看你,洞里有蜡烛和火石,还有几本关于修真的经典,十里以内就是我给你做的结界,你最好不要出去乱走,万一你走了出去,这岛上的怪兽毒蛇可不少,我未必保得住你”,说完之后,仙儿又教会了方清一个简单的咒语,便祭起丝带又一阵风儿似的向远方飞去。
“仙……仙……儿”,方清提起嗓门刚喊到一半,只见仙儿已经远远地离地而去,恐怕叫的再大声也是白费力乞、无济于事。
方清极是失望,苦丧着脸,像瞬间失去了什么非常珍贵的东西一般,耷拉个脑袋,走进洞去,按林仙儿告诉他的地方在一个石缝里找到了火石和蜡烛,点燃了起来,洞里顿时变得明亮,也不算是太大的一个山洞,里面的东西在烛光的照射下也是一目了然。
方清折腾了一天,似乎也有些疲惫,于是就倒身躺在稻草做的床铺上闭目休息,此刻的他翻来覆去睡不踏实,毕竟心里面还藏着好多心事,一股无尽地孤独与哀怨在他的心间翻滚,他原本有一个非常幸福的家庭,父母也十分疼爱他这个独子,只是接到了李子的一个电话以后,一幕幕悲剧就这样的开始了:
原本自已正快快乐乐的在美国念书,而且散打比赛还刚拿了校队里的冠军,家里有钱,人长得又帅,不但同学们羡慕得要死,而且向他求爱的女孩子据说也多得可以排起长队,不知怎么的,他却偏偏只喜欢宋婉婷一个。
他想起了父母的死,当时的自已是多么地悲痛欲绝与不知所措。
他想起了第一次杀人,心情是如何的恐惧与复杂,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他想起了带着枪四处逃亡,每个晚上连觉也睡不好,生怕被人抓住了坐牢,担忧的心情常导致他经神恍惚甚至崩溃。
他想起了李子的出卖,自已从小便把他当亲兄弟般的对待,他怎么能够这样,而且他还残忍地糟蹋了自已女人。
他想起了宋婉婷的死,因为对他的爱,跟着他回香港,然后又跟着他流浪,直到最后,把年轻的生命也奉献给了他,临终前是那样地无怨无悔:“方清哥,我这条命,为你生,为你死。”
又想到了现在,自已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梦幻而神奇时代,还有这个被称之为仙蛇岛的地方:先是遇到了一个古怪而又极不讲理老道士,动不动就冲动地叫嚷着要杀死自已,还有那个蒙着面纱的善良姑娘,若不是她多次相救,恐怕现在这条小命也早已经凶多吉少了。
静寂的山洞外,徐徐的清风有节奏地吹着,此时,山洞里面就只剩下他一个孤独而伤心的人,他现在,已经不明白自已活着的目的和价值,无聊中,发现脑袋上枕着一堆硬硬的东西,他点燃蜡烛细细地观看,原来是一堆竹简,上面还有字,方清的爷爷是学考古的,方清能从竹简的第一根竹条上认出“云间杂记”四个字,而且据他推断,这是一本介绍上古神器和仙草神丹的书,而另外几本,字虽然差不多还能认得,但里面的道理讲得太精深玄妙,他一时也领悟不得。
《云间杂记》上面的介绍极其简单易懂,方清也颇具慧根,只不过一个多的时辰,他便已能认得出许多的仙草和兵器名称,而且还能通过它们的特征识别出各自的用法和功效,他看了一会竹简,心里又浮燥起来,他的心,本来就没有放在这个上面,于是,他起身走出山洞欣赏夜色。
夜色很是凄冷,林子里笼罩着一层轻薄的雾乞,如纱幔一般地飘荡在山壑幽林之间,使山色更加地迷离奇幻。
方清此时的心里仍旧是寂寞,而且迷茫,很想吃些食些以抵消些他内心的孤独,于是,他随意地走着,伴随着月光在山林中散步,每每遇到结了果子的树,他就开始回忆刚才看过的《云间杂记》,认为能吃的就摘下几个吃掉,可能是由于情绪低落缘故,所以他吃的就特别的多,这些果子虽然看起来奇形怪状,但吃起来却极是甘甜可口,一旦发现了味道特别香美的,方清总是多摘些放在怀里。
方清继续漫无目的的游览,心中的情绪依旧黯然,突然,他眼前霍然一亮,发现前面不远处是一个小山丘,冬后的仙蛇岛,除了那些仙果以外,到处仍旧是枯黄的一片,而对面的小山丘却是正值茂盛,处处生机盎然,,远远望去,绿油油的一片,格外地醒目耀眼。山丘的背面隐约笼罩在一团彩色的雾气,一丝冷风吹过,若隐若现。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方清非常好奇,平日里粗中有细的他此时也变得异常兴奋了起来,一时竟忘记了所有的愁绪,径直地朝向那座山丘奔去。
大约半个多时辰的功夫,方清终于爬上了那个山丘,山丘的背面赫然出现了一道峡谷,峡谷的左边密密麻麻地生长着繁茂的青藤,而右边,却寸草不生,虽然不生,但有三棵长得极像灵芝的怪草却释放着五彩的霞光。
“莫非那个就是传说中吃了可以长生不死的‘地脂’仙草,今天我难道真走了大运了”,想到了这里,方清兴奋的差点儿笑歪了嘴,向四周观察了一阵,便找到了最佳的路线,于是抄着近道向那霞光奔去,月色很黯,但由于那彩色的霞光照射,方清倒也能隐约的看清道路,所以走到那里并不费劲。
马上就要走近那三棵仙草,却只见一个白影从眼前闪过,叨起一棵便嚼,方清大骂道:“这是老子先看见的,快给我吐出来,真是可惜,好好的一棵仙草怎么就叫个畜生给败坏了。”
生怕再出意外,方清一个急步冲了上去,那畜牲敏感,听到脚步声扭头便跑,方清也疾速的用手拔下了另外的两棵。
回头再看那畜牲,是长得如同小狗一般大小的奇怪动物,龙一样的脑袋,而身体却长得像动物园里的小狮子一般,边吃着嘴里的仙草还边向方清看来,好像方清会强行夺取它嘴里的食物一般,眼神甚是滑稽。
方清冲着它发笑:“我有两棵,你只有一棵,急死你,看你吃的这么香,我也弄一棵尝尝。”这一吃,方清瞪大了眼睛,“好苦啊”,方清心里暗骂道。
小东西欢快地跳跃了起来,发出了“哞哞”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幸灾乐祸:“叫你再跟我抢吃的,现在知道苦了吧。”
方清一脸苦笑,发现这小东西好像是极通人性,于是便从怀里取出了一颗朱色的甜果,向“狗东西”扔去,“狗东西”也不客乞,一口就给吞了,吞完以后,还抬起小脸看着方清,显然是还没有吃饱。
方清一想,这畜牲想必是不会爬树,又因为个头太小,够不到树上的果子,所以才有求于自已,于是将怀里所有的朱果全都扔给了它,小东西吃得津津有味,还围绕着方清的裤腿儿打转,方清乐道:“你愿意跟我为伴么,我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我们两个做伴,大家都会开心好多,给你起个名叫小白吧。”
小东西显然很喜欢这个名字,又是欢快地跳跃个不停,还发出了一阵“哞哞哞”的欢叫,方清觉得它很可爱,就用手摸了摸它绸缎般的毛发,真犹如少女的肌肤一般的柔滑,小白被抚摸的很是舒服,乖巧地趴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任方清恣意的抚摸,此时方清的心情也变得十分地激昂,大笑道:“好的,以后我就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小东西仍是“哞哞哞”的欢叫,极会讨人喜爱。
方清食了仙草,浑身舒爽无匹,精力也异常地充沛,他抱起了小白向回山洞的路线走去,这小东西还真乖巧,才一会儿功夫,便趴在方清怀里睡着了,方清将它搂在怀里,轻轻地抚摩,亦是不胜欢喜。
回到山洞,方清又看了会书简,迷迷糊糊中,他又沉沉地睡去,嘴里却流着口水,像是正在做一个很美的美梦,在梦中,他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