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说自己心里有鬼不要以为他人心里亦有鬼,这个世上堂堂正正的男人还是有的。
正在这时,“落花”上线。“落花”一见我,就“嘻嘻”笑道:姐姐,我这个老乡倒是正派的男子,你大可放心与他相处。我问“落花”昨晚都与他聊了什么,让他对我如此有成见?“落花”马上就将昨晚的聊天记录发过来,我一看,实在气极。
落花:哥哥你好啊,我们是老乡,你现在在厦门吗?
醉秋潮:是啊,老乡你好。
落花:哥哥是不是因为寂寞才上的网?长夜漫漫,寂寞难耐,心本来就寂寞,再加上身子的寂寞,哥哥如何是好呢?
醉秋潮:身子的寂寞倒不可怕,可怕的是心灵的寂寞。可喜的是有友慰怀,此心,便也不觉得寂寞了。
落花:哥哥说得比唱得都好听呢!我感觉哥哥也是风流之人,哥哥如果有意,落花愿陪哥哥共度良宵,你我春风暗送,何等快乐!
醉秋潮:我现在有事,再见。
落花:嘻嘻,是不是“笑春风”不在,感觉无滋无味?
醉秋潮:你是通过她加我为好友的?
落花:是啊,她和你联系不上,让我告诉你一声。
醉秋潮:烦你也告诉她一声,我讨厌她!
……
岂有此理!我大怒,冷冷地对逸尘说:既然让你如此讨厌,我们已无再聊下去的必要,现在,你将我删除,我将你删除,从此就当作素不相识。
他说:你凭什么对我指手划脚?你有什么权力要求我?
我深深地吸一口气,说:对不起,又是我的不对,我是没有权力要求你什么,更不应该对你指手划脚。聊天聊到这个份上实在索然无味,如果因为我让你不愉快,从对方的生活中消失是明智的选择。我要下线了,给你说一句,以后再不相见。
打出上面的字,我毅然下线。然而整整一个晚上,心里都被堵得发慌,气得难以安睡。
接下来的两天,我忍着不上线,但情绪低沉,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第三天晚上,实在忍不住,隐身上线,逸尘的小企鹅头像闪闪发亮,他的留言烁烁而来。
晓蝶,我首先要给你说一声“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么?那天我真是气坏了,我以为是你不相信我的人品,找“落花”试探我。晓蝶,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我一方面感觉内疚,一方面又感觉踏实。你生我的气,就如我生你的气一样,说明我们都是极在乎对方的。人海茫茫,找一个相知相怜的知已实在不易,与你相遇,我总感觉是上天对我的眷顾,可我竟然不知好好珍惜。晓蝶,你大人大量,不要与我一般见识,好么?
晓蝶,今晚见不到你,心里空空荡荡的,你还在生气么?我真是感觉自己罪恶深重。
晓蝶,我将QQ整天挂在上面,就是想见到你。我做什么都用不上心,测试出现了几次差错。晓蝶,难道你真忍心永不相见么?再不见你,我跳楼的心都有了。
看到他的留言,心一下子就软了。我现身,逸尘惊喜地送上一枝玫瑰,说,晓蝶,我终于盼到你!
我嘟着嘴,问:不再讨厌我了?
欢喜都来不及,怎敢说讨厌?晓蝶,不再生气了,好么?他发过来握手的图案,说,我们握手言和吧!
我还作气乎乎状,心里却是欢喜一片,他小心翼翼地讨好我,说思念的话与我听。想这世上的女子,有哪个不喜欢蜜语甜言?
逸尘说:晓蝶,“落花”给我看了你的照片,我存起来了,这两天我每天看你的照片,越看越喜欢。你不要怪她,是我缠着她要看的。
我柔顺地说:我不会怪她的,她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就喜欢乱开玩笑,其实我知道她的心地是很好的。
逸尘问:晓蝶,你为什么不愿多给我解释一句?
我说:如果你知我懂我,我不需用片言只语;如果你不知不懂我,我就是穷尽世上的语言,亦有何用?
逸尘叹息:晓蝶,你是怎样精灵的女子?与你,为何相见如此之晚?
可我已是很感激的了,我在心中默默说道,如果你知我懂我,遇见你就是上苍最大的恩赐啊。
经过了“落花”事件,我与逸尘的距离又拉近了一层。慢慢地,我们都不由自主地敞开心扉,说起知心的话来了。
九月到了。
我说:逸尘,今天是女儿开学的日子。我给她买了新书包。她在晨光中对我挥手欢笑。我看着她,看见的却是她小时候的模样。
晓蝶,孩子总会长大,会有自己的世界。总有一天,他们会羽翼渐丰,飞出我们的视线。
是啊,我们就是这样飞离父母的视线的。今天早上,我还遇到一个高中时的同学,她拉着我的手感慨地说,晓蝶,看着你我就想起我们的学生时代,仿佛是昨天的事。
学生时代是人生最纯情最真挚最让人怀念的岁月。
我发了一张握手的图案给他。说,你在校时想必是一个循规蹈矩孜孜不倦的好好学生。
他笑,想不想听我上学时的糗事?
我把他的照片调出来,在他的诉说中,遥想他少年时的模样。那应该是一个眼睛亮亮的少年,坏坏的主意漾在左脸颊下方的小酒窝里。上课的时候,将前排回答问题的同学的凳子悄悄撤离;把两个交头低语的女同学的长辫子拴在一起;在田地里逮两只蛤蟆塞进老师的讲台里,老师刚张嘴就传来“呱呱”的叫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