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洛阳客栈的生意这般火热。客栈都住满了。”薛繁花喃喃道。她只恐今天晚上要在街边过夜了。
“如果实在不行,我们找一家农户过夜吧。”灵云道。
“如果是一两个人还好,我们这一行四个人会不会吓坏别人?”灵荷问道。
凌书冷冷道:“修行之人这点苦还不能吃吗?”
这位师姐太过严厉,三人顿时不敢再说话。
灵荷刚路过一户人家,门里突然串出个人来。如果不是她反映快。只怕此时已经被撞倒在地。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小心呀。”灵荷愤愤道。
大门开了,扔了一个药箱子出来。家丁骂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你这医术也敢称大夫?”
家丁刚骂完转过身去,却又重复骂了一声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你这医术也敢称大夫?”
“你没事吧?”灵云扶起地上的大夫。
那大夫摇摇道:“哎!老夫行医多年,遇到过不少疑难杂症。从未见过这样的怪病?”
“这是怎么回事?”
“老夫姓陈是这里的大夫。这户人家姓王。前半个月,王家小姐去烧香。回家以后便生了病。看了多少大夫也没见好。结果这王家小姐一病,怪事就开始发生了。王家小姐一生这病。王家上下从,老爷到丫鬟都得了这个怪病。”
陈大夫歇了口气继续道:“老夫行医多年,遇到过不少疑难杂症。从未见过这样的怪病?这得病的人不痛不痒。只是这病人说一句话,肚子里便会重复一次。看了多少大夫也没见好。”
“原来刚才那个家丁也是得了这个病啊。难怪会重复一遍。”
“只是你们看不好也不至于这样啊。哪有把人推出大门的啊?你不给他们看病不就行了吗?何必上门受这个气呢?”薛繁花问道。
“姑娘你有所不知。这户人家虽然是商人,却是当朝宰相的亲戚。我们上门看病,他们也就骂骂就算了。如果不给他们看病,他们记恨在心,那些不上门的大夫的药店就被他们给烧啦。一辈子的苦心经营就这么毁了。”
薛繁花:“我想到了,是应声虫,居于人腹。宿主每发声,腹中便有小声效之,且会越来越大。”
凌书道:“不错。你可记得治疗之法?”
薛繁花:“以雷丸可治。但是我们去哪里找雷丸呢?”
“这样的人救了也是危害人间!”薛繁花。
凌书:“斩妖除魔是我们修道之人的天职。至于这个人的性命,我倒是没多大的兴趣。”
灵荷:“书师姐,我们现在没有雷丸。又怎么抓应声虫呢?”
凌书:“应声虫对我们修行之人来说是最低等的精怪。但对于他的寄主来说,却随时有危险。应声虫的繁殖能力很强。若是一个人被寄生,他身边的人很快就会被感染。所以我们一定要尽快消灭掉这个院子里的应声虫。”
“书师姐是不是有办法?”灵云急道。
“修行之人怎么可以这么急躁呢?”凌书白了灵云一眼:“应声冲寄生在人身上,除了会吸取寄主的精魄之外。在他离体的时候很可能带走寄主的魂魄。所以对寄主来说很危险。”
“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应声虫也这么厉害。”
凌书又道:“是!寄生在寄主的身体里的时间越长,他应声就越大声。等到声如寄主差不多的时候。他就开始在寄主里繁殖。新生的应声虫一出生就会寻找新的寄主。要救人没有雷丸办法只有一个。”
“是什么?”
“就是直接用功力将应声虫逼出来。”
“啊!那寄主不是会死?我们现在去找雷丸不行吗?”
凌书冷冷道:“炼制雷丸要一个月的时间。即使现在返回峨眉山。一个月后恐怕全镇的人都已经被寄生了。”
“啊……师姐那该怎么办?”
“一般魂魄非自然离开身体后,人三日才会死。但是由于应声虫平日吸取寄主太多精魂。魂魄离开寄主身体三个时辰,寄主就会死。如果我们用符纸封住这个大院。将应声虫逼出寄主体外。即使它带走寄主的魂魄。我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将寄主的魂魄引回身体里。” 凌书正色道:“但是如果这只应声虫离开这个院子。我们就很难抓到他。麻烦就大了。所以一定不能让它跑出这个院子。灵荷,你留下来负责写符咒,助我在这个院子设下结界。繁花、灵云。你们负责封住这个院子所有的人的穴位。然后带去西厅。我们设好结界就在那里等你们。”
“是!书师姐!”
三人不由得佩服这个师姐。
薛繁花心道:书师姐修炼至第七层,果然好有本事。不愧为万象尊者座下弟子。”
半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就绪。西厅:
凌书道:“繁花,你去把门关上。在这个门外在设一个结界。”
“是!师姐!”
薛繁花心道:原来凌书师姐心冷内热。竟然这么担心寄主的生命。
“师姐一切都准备好了。”
“恩。” 凌书应声道。却在同时亲自用法力检查了一下结界。
凌书选了个丫鬟,以法眼观察应声虫。最后将目光缓缓停在丫鬟的小腹上。小腹上有一团白色的妖气。虽然很细微。
凌书轻敛娥眉道:“是了!在这里。这是个幼虫。等下你们要仔细看我是怎么做的。”手中暗暗引动内力。一掌拍在白光处。凌书这一掌暗暗用了巧劲。既能逼出丫鬟身体里的应声虫,又不会伤害丫鬟的肉身。
一团白色的雾气从丫鬟口中飘出来。雾气中隐约有一条似白线的应声虫,在雾气中扭动。
“灭!” 凌书轻叱道,手中弹出一个火球射向空中的应声虫。应声虫触火即死。这一招干净而利落。
凌书回过头来问道:“繁花,你可看清楚了?”
薛繁花点头道:“我看清楚了。”
“切记不可大意,这只不过是个幼虫。所以出体后,不会游动,幸好刚才没有带出寄主的魂魄。我们先从幼虫捉起。灵云你负责将清除应声虫的人带到别的房间去!”
“是!
半个时辰后,王家幼虫已经清理得差不多。只剩下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
“这个也许就是王家员外吧。”灵云试去头上的汗水。先前她已经消耗了不少功
力。
“他体内的应声虫已经不是幼虫。大家要小心。”
凌书尚未动手,只见一团绿光已从王员外口中飞出。冲向门去。
“不好!他带出寄主的魂魄了!” 凌书抽出灵荷腰间宝剑追了过去。
那应声虫冲往门的方向。奈何一头撞到结界上。正想掉转方向,已被凌书一剑刺死。
绿光立刻四分五裂。布满了整间屋子。
凌书从西厅找出一只烛台。摆在王员外右耳边。又从怀中拿出一包白色的粉末,轻轻抖到蜡烛上。
“繁花!你来点蜡烛。”凌书轻声道,自己却坐在了一边。严肃的神情却始终没有减轻过。
“是!”
随着蜡烛的火光的跳跃。绿光一点点地回到王员外体内。房间里每个人的神情却并没有放松。
直到不再有绿光回到王员外体内,三人的神情终于舒缓过来。
凌书由于消耗太多功力面色苍白。突然她站起来大声道:“不好!我们放跑了母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