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姨妈要回来了?她又和法海姨丈吵架了?!
“姨娘回来要住多久?”我解开身体问道。
“不知道,大概要等她气消吧!你……你在干什么?”他突然大呼。
“抓鸟。”我一边说,一边用尾巴拍晕从云朵旁飞过的小鸟。“你又不是不知道,雪山上除了果子就是修炼的灵兽,我是在储粮。”
“你……你……你……”哦!他的脸变灰了,不要现原形啊!蛇爸蛇妈会知道是我气你的。
“到了,到了!”我忙大喊转移他的注意。
眼前,垲垲白雪裹素高山,飘渺的山脉连绵不绝,巍峨的山峰直入云霄。我们正朝着山顶飞去。冷啊!我全身打着颤。也不知道是哪代疯狂的蛇长老,提出在雪山这种蛇类最怕的鬼地方修行;说这样能够克服蛇类最大的弱点——冬眠。
一个发着光的洞穴在雪花飞舞的山顶若隐若现。下了云朵,我卷着我的“储粮”飞快地窜入洞内,不理在身后瞪眼的灰清。温暖啊!我“唰唰”的沿着地面爬着,还没到蛇妈房间的洞口,就听到一阵呜咽。
“那个死秃子……呜……”是姨娘的声音。
“小俩口吵架是正常的。”蛇妈好温柔哦……那下次你和蛇爸吵架时,能不能不要再逼着他吃十斤大蒜,还不许他嗽口。山上的叔叔伯伯都开始喊蛇爸“蒜蛇”了。
“他居然骂我……”男人骂女人是不对。
“他一定是无心的。”对对,你快回去吧,姨丈来了我们就惨了!
“他说我蛇性难改,水性阳花……”不会吧,“我只不过和一个医者说了句话,他就说我旧情难忘,还惦着那许仙……”哦!原来如此,吃醋了。
嗯?这股味……我扭头看向门口,一个罗汗装束的和尚正抓着一把雪,擦拭着自己的腋窝,擦完还抬起膀子用鼻子闻了闻。如此熟悉的动作,如此嚣张的狐臭,还有如此陶醉的笑容……
我转身跑进蛇妈的房间大喊:“娘,法海姨丈来了……”呼!死灰清,姨丈来了怎么不通知我一声。难道被熏晕了?
“娘子啊……为夫来也。”来了来了,嚣张的味道越来越重了!不行了,我钻进最香的姨妈怀里(白娘子姨妈终年在紫竹林里修炼,身上总有一股紫竹花的味道)。
“你来作甚?”白姨妈虽然还是在嘴硬,但心里一定是高兴的,满脸是笑容,都没注意到我在她怀里。
“娘子,为夫知错。”大和尚又来这一套?“娘子,千错万错皆是为夫之过,娘子,你让为夫好生思念……”
别过来了,别过来了,别张开手啊……老天爷没听到我的呐喊,还是让一对有情人相亲相爱地拥抱在一起了。可怜被他们夹在中间的我,右边鼻孔闻着姨妈身上的竹花香,左边鼻孔闻着姨丈身上的“男人味”。地狱和天堂啊!蛇妈你别往洞口跑啊,带上我啊……
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想想法海姨丈也不容易,对我白姨妈一见钟情,偏有狐臭难医,虽一表人材却错失美人爱,结果又不小心发现前姨丈——许仙,是个好吃懒做又包二奶的小白脸。冒着被世人误会的压力,拆散二人,那许仙果然不是好东西,在白姨妈被带到雷峰寺的第二天,就娶了二奶过门。
法海姨丈怕白姨妈在伤心之余会做傻事,不敢放她出去,还天天在被她怒骂之际来逗她欢心。在一个月高风黑之夜两人终于通奸……是相爱了。之后白姨妈封闭了自己的嗅觉,法海姨丈则耗去十世功德助姨妈位列仙班,和他一同得道,做了一对神仙眷侣。但是,我没有封闭嗅觉啊,谁来救救我啊?在人间难得的“男人味”中,我终于晕了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姨娘姨丈已经走了,蛇爸蛇妈一脸严肃的坐在我床边。“冰晶。”蛇爸难得不带微笑的喊着我。“你也不小了,应该去磨练磨练,增长见识好……”
“爹,你要女儿做什么就直说吧!”我还不知道你,上次这样和我说话的时候骗我去偷娘的大蒜,上上次是骗我去殴打暗恋蛇妈的鼠妖,上上上次是……
“是这样的,女儿!”连蛇妈也开了口,这次是什么大事?“你姨娘和姨丈常会来此小聚,不过你姨丈身上……”
“那个,”蛇爸接过口来继续说道,“我们想让你去山后的神仙谷,去摘那千年凤凰曼陀罗花。”
“摘那花干嘛?”我挺奇怪,“那不是专门给凤凰一族食用的么?”
“那种花能去世间一切异味,是仙界专用的香料。”蛇妈不自然的开口,“你姨娘姨丈下个月七千年婚庆,我们想当作礼物送给他们,正好能去了你姨丈身上的,不是,给他添点香气……”
我头疼了,这段时间正好是凤凰一族的孵育进食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