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是美好的,而我已忘记爱人的模样。
我的初恋发生在军营。确切的说是在1992年,那年我21岁,当兵第三个年头。
当时我在防暴连当伙头军,给全连那些家伙们做饭,另外连里的10多头猪也让我养。
我对这份工作非常的不满意,多次找连首长要求到战斗班去:“我当兵是来保家卫国的,不是来烧火做饭的,请首长把我换到战斗班去!”
每次连长和指导员都振振有词:“小韩,炊事兵是个光荣的工作,毛老人家也说过革命工作不分贵贱,当个伙头军有啥丢人的呢!”
我哪能说过受党教育多年的连长和指导员呀!没法,还得天天和面、烧火、洗锅、喂猪。但我贼心不死,只要一有空,就溜到训练房去偷着练拳击。
2月份的一天晚饭后,我正在训练房打沙袋,六班班长于志国和战士小孟进来了。
他俩见我挥着拳套猛捶沙袋,便嘲笑我:“我当是谁,原来是猪司令呀。练这干啥。是不是没事干时陪猪玩呀。”
娘的腿,听这话我一下子就来气了,挥着拳击套非要跟他俩过招。
于志国有些瞧不起我,他拿过一双拳击套扔给小孟:“好好打,别给师傅我丢脸!”
“哈!哈!哈!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别卖嘴!”我笑着说。
新兵小孟到连队也就半年光景,有啥功夫?本人虽说是个伙头军,但打沙袋已有两个年头了,还怕他个新兵蛋子不成?
我看着比我矮半头的小孟,摆了个泰森的造型,一个左直拳向小孟的鼻子刺去。小孟往左一闪,快速出拳,我只觉眼前一黑,一头扎在地上什么都看不到了。
等我醒来时,我已趟在解放军288野战医院病床上。我的头上缠着纱布,右眼也被包着,床头挂着吊针瓶,连长、指导员、司务长,还有炊事班长站在床前。
连长陈鹏飞黑着个脸:“我早给你说把饭做好,你就不听,爱逞能。能啥,咋能到病床上去了?”
指导员许友山比较平和,他拉着我的手说:“小韩,好好养伤,有啥需要给连队打电话。”
领导走后,我左右打量了一番,发现病房三个病人,都是当兵的,跟我年龄差不多大。
见我望他俩,他俩对着我笑。靠墙的黑胖,跟我同年兵,是从甘肃入伍的,叫王磊,在防化二连当兵。门口的家伙又瘦又白,一看是个南方人,他叫刘经炜,江苏无锡人,是通讯团团长的公务员。
同是当兵的,一拉上话就成朋友了,我们三个就在病房中东拉西扯的聊了起来。
正聊得起劲,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小女兵站在门口冲我们嚷:“吵什么吵?这里是病房,不是俱乐部!”
说完把门一拉闪了。
“这新兵蛋子是谁呀?咋这么冲?”我问。
刘经炜笑着说:“她呀,叫雯雯,是外一科的卫生员,是288医院的院花。”
“就她?!”我大笑。
王磊憨憨地望着我说:“是真的,韩班长,刘经炜没骗你。”
“别说了,王磊。韩班长是猪司令,在他眼里那些双眼皮的猪最漂亮了!”
俩人对着我大笑,我气得浑身发抖,但有伤在身,没辙。
雯雯就这样撞进我的青春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