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由此可以证明,我骨子里还是不善于撒谎的,毕竟我是个天使,受过良好的教育。
(切!不要脸!真他妈是个泼皮!)
我哈哈一笑,只能对此置若罔闻。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吗?
在被打下人间的那一刹那,我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兴奋、失望、还是有些不甘,或是满怀期待,我无法分清。
但是当那一刻失去知觉后,我的思想依旧存在,只是那一身皮囊已不再属于我。
我不知道要去往何处,也不知道会成为怎样一个“人”,更不知道我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一些事情。
就如此这般浑浑噩噩,我不知过了多少时候,终于在那一刻醒来。
醒来的瞬间,一阵揪心的疼痛让我几乎不能承受,彷徨而有不知所措的感觉充满了我整个脑袋。我见到了一只被高高吊起,绑着白布的脚,眼神转下,还有两只所谓的手,也绑满了白纱。哦!如果说明白点,那应该是“我”的。
同时,我看到了两个人,不错,两个真真切切的活人。那是一男一女,黑色的头发,黄色的皮肤。
男的四十多岁的样子,双目炯炯有神,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无时无刻不显示着他的刚强和干练。他笔直的身板,坚实的臂腕让我有种泰山压顶而不改色的感觉。但是那带着血丝的瞳孔之中还是显现出一些急促和激动的意味。
女的是个美丽的少妇,但眼睛旁的鱼尾纹还是可以说明她的年纪。她红肿的眼睛,还有略显凌乱的头发,没有血色的嘴唇可以看出她的憔悴。
他们满怀期待地看着我,我也可以看出他们在我睁开眼的欢喜和安慰。
我不知该怎么说话,我环顾了四周,这是一间白色的房子。我想看看我现在自己的模样,毕竟,如果我现在不是个帅哥,那真的比让我死还难受。
正当我有这个想法时,那个女人突然紧紧抱住了我,断断续续地哭了出来。
“孩子,你……你终于醒来了?”她抱我抱得很紧,差点让我喘不过气。不过,我现在有个想法,我,我被非礼了。
因为,身为一个天使,是决不可能让女性拥抱的。
当然对那些漂亮的女神YY几下,也是不无伤大雅地……嘿嘿……
想法归想法,但我的眼睛,其实不是我的眼睛,是那个借给我肉体的眼睛忽然有些湿润,接着就“扑哧扑哧”地往下掉眼泪。心中也觉得有一股酸苦涌上心头,“水”流得更多了。
我,我不敢想象,我流泪了。天使流泪了!
从我的视线中,我也看到了那个男子在偷偷地抹脸。我心里又是一阵莫名感动。
待哭声渐止,我自然而然地说出了一句话:“你们是谁?”
当我的声音回荡在这个房间时,他们仿佛被闪电击中一般,怔怔地看着我,失魂落魄,说不出话来。
时间凝固了片刻,那女人大叫:“我是你妈妈呀!我是你的妈妈啊!你不认得我了吗?他,他是你的爸爸,孩子,你真的不认得了吗?”
的确,我是不认得他们,但现在我知道,他们是“我”的父母。
但是那女人此刻似乎有些精神混乱,嚎啕大哭。那男子一直在旁安慰,却怎么也不管用。过了一会,进来一些穿白色衣服的人,那些应该就是你们所谓的“医生和护士”。
而那些护士又被称之为“白衣天使”,这让我,哦,不,是让我们这些真正的天时有些气愤,毕竟她们没有翅膀,而且我也听说有些“白衣天使”非常的像“魔鬼”。
医生让男人,不对,应该是我的父亲把我的母亲带了出去,然后对我全方位地检查了一遍,甚至还看了看我那里。说实话,让个男人看我那里,我实在有些不自在。
当然,如果是女人的话,我,我最起码告她非礼。
最后,医生诊断我是脑部受到震荡,失去了记忆。所以,父母安静了下来,从刚才的精神崩溃到现在的紧张慎重,开始讲许多的回忆,企图唤醒我的记忆。
我也唯唯诺诺地应答着,希望来拉进我们彼此生疏的关系。
其实,我后来常想,此刻的这些举动是否有些讨好的嫌疑,对于我而言,回到天堂,我必须得到他们的帮助。
不过,此时我的心思完全放在了那个医生的身上,我用极其“邪恶”的眼神望着他。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我在鄙视他!庸医!
过了没多久,我身体的伤势渐渐好转,原来,那个“我”在飙车时收了重伤。双手骨折,一只小腿也骨折了。肋骨也折了三根,不过,最严重的还是脸的一处,那似乎是被玻璃划的。
这些天,我一直希望赶快揭下蒙住了大半个脸的纱布,因为我真的很希望看看我现在的模样。
当然,让我感动的是,母亲待我真的很好,无微不至地照顾我,每天都给我弄了很多好吃的东西,虽然我从没吃过什么东西,因为天使是不需要的。喂我吃,照顾我的一切,甚至是撒尿拉屎。
父亲也是每天一次地来看我,不过听母亲说,他很忙,我也看得出,他匆匆来后,没多久就走了。他与我似乎有些淡然。
醒来的第三天,我叫了她一声“妈妈”。妈妈哭了,但强颜欢笑,可是泪水仍然忍不住簌簌落下,气氛很压抑,我甚至有些后悔,因为我平生第二次流泪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叫她一声“妈妈”,她竟如此的感动和伤怀,但是,我相信,她肯定是个好妈妈。
…………
此时正是你们所谓的“夏天”。天真的很热,因为在天堂,是没有四季之分的。在这段时间里,我知道“我”是中国人,一个有着几千年文明底蕴的华夏民族,一个伟大的民族的后裔。
终于在某一天,我拿下了在脸上的纱布。当我用镜子看自己的脸时,我惊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