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秦二无能,丧江山于楚项,汉高斩蛇而起,楚汉分争,一统于汉。光武中兴,推至灵献。阉宦为祸,天降神星,妖魅弥生,群雄并起,一时间皆为逐鹿。可怜百姓何故,受此天地大劫。盼,天降真龙,救黎民于水火,平纷争,功盖皇舆。”---《逍遥子.三国自说》
秋天的雨夜,汉都洛阳近郊,孤零零的一架马车正在官道急驰。道路两旁的树木不停向后奔跑,车轮溅起的泥浆不断的打在车辕上。驮车两匹骏马疯了一样急奔,偶尔一声低嘶,似乎发泄他们对架车人的不满。架车的是一个二十二三岁的精壮汉子,平时虽也玉树临风,可是此刻头带斗笠,身披蓑衣,掩去了魁梧的身材,偶尔从斗笠下那双炯炯的双目射出的一道精光,似乎告诉他人,此人----不简单啊。只见,此人瞪着一双鹰目,剑眉紧紧的扭在一起,不停的挥动手中的鞭子“驾。。。。。” 马车,飞一样急驰,官道却是依然一眼望不到头,似乎要告诉架车人,目的地到底有多遥远。
洛阳,却是越来越远了。“哼,”车内一个男声低沉的咳嗽一声“林义士,我们离洛阳也挺远了,那老贼的人恐怕追不上来了。不如慢些走吧。毕竟前路茫茫啊。”架车人并未回头,仍紧挥着鞭子,口中却答到:“恩公,先前因时间匆忙,未能详说。我前日已飞鸽传书求人来救,想来救兵已在来得路上。只要能接上来人,我就放心了。此刻远未离那贼人地盘,迟恐有变啊。”
“咳,林义士,你对我陈某的恩义我又何尝不知,可是你说的救兵能么?陈某虽然薄有虚名,但是来人又于在下未有深交。那贼子的势力又如此之大。恐怕。。。” 听到此处,架车人抬起头,紧皱的眉头松了一松,炯炯的眼神望向远处,叹到:“ 恩公,但请放心,这家主人,虽是年 。。恩,但是天纵其材,其人胸怀天下,手下更是奇人辈出。小人曾在一年前有幸得以与其有一面之缘,得其指点武艺三日,却也是收益不浅。”略一沉吟,继续道:“小人非是担心救兵不来,只是担心,那贼子必出追兵,而救兵太远。唉。。。驾。。。”言罢,狠狠的抽下鞭子。
“唔,如此在下便不在多言了。只是有累林壮士了。”车内人低语一句,便不在言语。架车人也不多言,只是鞭子挥的更急了。马车在官道上急奔,在深夜,马蹄“哒哒哒”的着地,车轮与官道“咕噜噜”声,架者不停的挥鞭,尔或一声骏马的低嘶,仿佛告诉冥冥上苍,主人的悲伤过去。
雨渐渐歇了,天上似乎露出淡淡的星光,披散在雨后的大地上。从官道的远出奔来一架马车。车内,一盏油灯在车顶来回的摆动着,努力的发出微弱的光芒。车内的装饰并不豪华,只有一张几案,在几案的右边侧卧着一中年妇人,怀里歪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小姑娘香甜的睡着。妇人温柔的帮小姑娘掖了掖盖在身上的毡子。抬头看向几案对面的中年男子,犹豫了下轻声说道:“老爷,现在快四更了,你就睡会吧。想来林壮士所说的那家主人的救兵也快来了,离贼人也越来越远。我们一定可以逃出去的。”
“咳,逃出去,难呢,这么久没有发现追兵,我心里不定啊,那老贼必不会放过我们的。说不定就在前边。。唉。。就算逃出去怎么样呢?天天过着逃亡的日子。先师教我的一身医术恐怕就要埋没了。恐怕还要连累了林壮士啊”
妇人听了夫君的话,望着目前这个男人。三十多岁的年纪,本来英俊的面庞,因为多日的未清洗,已经罩上了丝淡淡的青色,微微露出的胡子茬平添了一丝江湖草莽的味道。多年的操劳,使的他鬓角多了几丝华发。一丝心痛。妇人伸出手,轻轻的拂着爱郎,良久,朱唇轻吐:“陈郎,别想了,自我爹将我嫁与你,十余年恩恩爱爱,你待我犹如掌心肉,贱妾无能,没给你陈家续上烟火,只此一女,要是。。要是那贼人,追来,你只管随林壮士去,他武功高强,必能救你出去,无须在意我们母女,只待,他日,你实现胸中抱负,为陈家续了烟火,回来为我们娘俩立个坟头,树个碑。我就知足了。”言罢,两行清泪顺着俏面流下来。这中年男子猛然扭过头,用力的握住妻子的手,眼中含泪,深情看着爱妻:“夫人,这许些年,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思么想我陈士美何德何能,得恩师看中,传不世医术,又将爱女下嫁。十年恩爱,有女如珠。夫人当真在你眼中,为夫就是如此不堪之人么?”“陈郎。。”,“夫人。。。”。
此刻,夫人怀中的女孩醒了过来,小手揉了揉睡眼,好奇的看着自己的父母,好象明白什么似的,伸手抹着母亲的泪:“娘亲不哭,巧巧乖,巧巧好好学,等巧巧长大了治好多好多病人,娘亲。” 可怜这个善良的孩子,还当自己平日偷懒未习好医术,惹的父母伤心。陈夫人爱怜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一手紧紧抱着爱女,一手紧擦脸上泪水,“巧巧乖,娘亲这是高兴呢,你要记住刚才的话哦,以后好好跟你爹学习医术哦,娘最疼巧巧了,”“娘。。。”巧巧甜甜的抱住了娘亲。看着这一幕。陈士美再也忍不住,狠狠的别过头,血红的双目淌下两行泪水。
车外,林丰听到了车内一番对话,感动至极,虎目含泪,心下更打定就算豁出性命也要保这家人平安的主意。当下也不说话,手下更是催动马车急奔。
天亮之前,天更黑。眼瞅着到了官道的一个岔路口,林丰松了一小口气。向左就是涿州方向了。按照约定,接应之人应该再此等候,就要安全了。突然,听见一串“当啷啷”棒子响,闪出一支伏兵,拦住了道路。“完了,”林丰头“轰”了一声。
从来人火把的火光中看到,来者有二百多人,清一色的轻装马队,身上只着皮甲,内衬大汉禁军军服。整齐统一的行动,一看就是大汉著名的飞豹军。这是一支汉军的主力的王牌军,极具战斗力,从不被轻易调动,林丰一看就知道,虽然只来了一小队,可是,今天算是坏菜了。
“林将军别来无恙啊”话音一落,一匹马从队伍的后边,闪了出来,林丰仔细一看,来人三十挂零的年纪,马脸,红皮儿,右腮下一个大痔,虽然不怎么帅,穿上军服倒也似摸似样,有一些杀伐之气。“王威?”林丰认出了来人,吐了一口气,心下道还好还好,这个王威曾经被自己救过一命,后来当上了飞豹军的一名队长。心下计较这关应该能过。
当下,林丰,挺直上身,取下斗笠,朝对面一抱手说道:“王兄,今日小弟遇难,一言难尽,还忘王兄能高抬贵手,他日定当厚报。”
“哈哈哈,他日厚报?林将军,你可知道自从你放出飞鸽就被我部截获,可是我故意又放那鸽子去传信的哦。在下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那。”林丰大喜,当下警惕,正待说话,突然一道恶寒从侧面袭来。有道是,大将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林丰大意之下,仍不失冷静,使劲一转,冷箭从胁下划过,带出一大道血槽。“贼子,尔敢!”林丰大怒,背后钢刀出鞘。跳将出去,同时低声对车内说道:“不要妄动,一切有我。”
“啪啪啪”王威淫贱一笑,拍手赞到“林将军,果然雄风啊,这样都只受一点小伤。不过你就是猛虎,我这里一群豹,你一人能扛的过么?何况将军现下又又伤在身。还有呢,将军刚才中的箭我动了点小手脚,嘿嘿,没毒,只是加了一道特制的放血槽而已呢。哈哈”。
林丰一手捂着胁下伤口,一手挥刀直指王威,怒道:“我自问对的起你,尔敢如此对我。” 王威笑容一僵,眼中一丝愧色一闪而过,低头思索了片刻,双手一抱:“林将军,弟实在无奈之举,将军当日救命之恩不敢忘记,所以,我放信鸽离去,又帮将军除去追兵,所求不过车内主人一物。若肯将此物献出,在下立刻就走,并送上伤药另外分一部人马护送将军。林将军看如何?”
“贼子尔敢!”车内陈士美大吼一声,掀开车帘,跳下车,傲然站于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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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王威所要何物,陈氏一家又因何要逃出洛阳,命运又如何,
请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