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管家匆忙的样子,陈启心中猜想的差不多,于是问到:“大厅中除了我们陈家的几位老爷,是不是还有荀家的老爷们过来?”
管家一脸的惊讶,摆在那里的神情分明就是:你怎么知道的?
陈启经过他点头确认后,于是吩咐他:“你先过去,我们兄弟随后就到。”等管家的身影再也看不到的时候陈启才又严肃的对着郭嘉和陈群嘱咐道:“今天的话就存在我们三人间,不可外传,否则会给我们带来灭门之祸。”
“今天我们哥三个喝酒吟诗作赋,有什么事情发生呢?”郭嘉微笑着回应着。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一样,呵呵,走,奉孝跟我们一起去大厅吧,估计文若和公达他们都在,因为暴风雨已经来了。”
三人一进大厅,果然上次聚会的大部分人基本都在,大家互相打完招呼后,陈蹇首先发言了:“距许生自称‘阳明皇帝’造反之事已经十年了,现在张角也开始造反了,这次的声势和规模不知道超过阳明皇帝的几倍,张角的太平道门众太多了,若天下群起而响应,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荀爽作为荀家老大也接口道:“是啊,消息非常惊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现在估计全国各地都在流传着这样的口号。”
陈启听得冷汗直冒,这个口号可是他不小心“泄露”给张角的,或许没有他的到来也许也会有人想到吧,可是话从他口中传出来还是那样的让他也不敢大意起来,生怕别人知道这件事情,于是他赶快转移话题:“朝廷应该已经采取措施了吧,但是这么强大的起事,估计也没有办法成功!”
“为什么没有办法成功?”陈群见哥哥这么说,脑子根本不思考,马上反映出来。
“我也同意元圣的看法,此事也是难于成功的!”郭嘉一脸坚定的说着。
“文若、公达、志才,你们怎么看待?”这些老人就是这样,听听小辈们说话吧,自己到最后再来发表,这样会比较安稳点,要不以后万一自己的观点错误会影响自己的名声哦!
“汉朝从安帝永初元年开始,到现在农民武装暴动已经不下于百次,可是哪次真正成功过?我的观点和元圣一样,张角必败!”戏志才看了看还在犹豫的荀家叔侄,也表明了自己的看法。
“‘小民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吏不必可畏,民不必可轻。’相信大家都听到这样的民谣吧,这次的暴动不一样,太平道的组织太大了,张角当年也是一名太学生,因为党锢之害,被迫出仕无路,失望下才创立了太平道,以行医为掩护,秘密传道,组织民众,广大贫苦百姓被蒙蔽都起来拥护他,尊敬地称他为‘大贤良师’。而张角也广收弟子,分别活动在青、徐、幽、冀、兖、豫、荆、扬等八州,更加大肆的欺瞒百姓,引诱他们加入‘太平道’。如今全国上上下下各大州已经不下几十万太平道众。张角把他们编成三十六方。大方一万多人,小方六七千人,各方都设‘渠帅’为首领,统一在他的领导下。熹平五年,司徒杨赐杨大人曾上书灵帝,请求诛杀太平道的渠帅,以免酿成后患,可当年灵帝觉得这个没有什么的,只不过是一般道教传播而已,也就不在意。没有想到如今真的生出叛乱来了。”做为荀家的代表,荀爽说出了太平道的来历,也说出了自己的观点太平道乃是叛乱,同时也用眼神告诉自己的侄子和侄孙要积极发言啊。
其实荀彧和荀攸并非不够积极大胆,而是他们也几乎默认了陈启等人的观点,看到自己的长辈也发言了,荀彧看了看荀攸,才慢慢说了出来:“听说此次事件是由于张角他们内部有人投诚,才导致朝廷准备动用军队来镇压!”
陈启越听越玄起来了,这个时代的信息可是非常慢的流传的,即使颖川靠近洛阳,也不应该这么快才是呀,或许他们有自己的门道也说不定,唉,看来自己以后要多加小心了,不知道他们知道不知道自己见过张角,也不知道张角和自己的秘密交谈会不会被传出去?陈启此时已经有点坐立不安了。
“‘人无贵贱,皆天之所生’,如果朝廷不被小人左右,如果君王可以贤达,那么百姓又有什么理由举事呢?只可惜他们失败的结局是注定的了。唉……” 陈启也只能用感叹来排遣自己心中的烦躁不安的情绪,他叹了口气,继续问到:“有谁知道详细点的内容?” 说完眼睛却直盯着荀家叔侄看。
“据传是张角的一名叫唐周的弟子投诚的,他把整个暴动的计划上报洛阳官府,刚好碰到国舅何大将军在巡查官府,于是他马上组织人手,当场抓获百来人,搜查到名册一本,按照名册正大肆抓人,听说已经抓了不下千人,而太平道在洛阳的主要负责人马元义被抓后,当场被国舅大人处于车裂之刑。两日后国舅又处斩了这一千多名太平道徒。由于何国舅在此事上立了大功,灵帝封他为慎候,总镇京师。”荀彧马上解释道,看来荀家叔侄两人的情报不能小看啊。
“唉,历史就是历史,即使我向张角嘱咐了要小心事情的泄露,告诉他要小心洛阳方面的负责人,可结果还是一样,唐周还是叛变,马元义还是死了,起义还是提早了。本来假定的日子可是甲子年三月五日,唉……” 想到将要死更多的人时,陈启心中也悲戚起来。
“元圣可是不舒服?”还是身为长辈的陈蹇发现了陈启面色有变。
“不,战争实在是可怕,过不了多久即将天下大乱,生灵涂炭啊!为什么就不能有盛世太平呢?”陈启不满的说出了心里话。可谁人不希望过太平的日子呢,“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这可是千百年来每个普通百姓共有的愿望。但是不暴发革命,又怎么会有新世界,人类又怎么会进步呢?陈启知道这样的道理,可却始终没有办法摆脱对弱小的同情心理,他更哀叹那些百姓死了还被人利用来升官进爵。无奈,在这个封建社会,难道低下等级的人就真的只能任由上层统治者玩弄?既然自己什么也帮不上忙,又何必在意那么多呢,自己已经尽力了,当时和张角这个平易近人的起义首领可是谈了好久,也是很敬佩他的为人,没有办法让大多数人接受自己的观点,但是最起码也不能让人对张角太过于有偏见。也许这个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了。
“其实大贤良师完全是为百姓谋福利,只可惜他们只能白白牺牲了。我想过段时间朝廷肯定会颁布一些新的特赦下来。”
“元圣可是指党锢之牵连事情?”在场众人多少都和党锢有牵连,怎么说也是非常关心这样的事情的。
“我想元圣说得有道理,张角既然也和党锢之害有关联,那么朝廷为了安定党人之心,肯定会给党人一些好处,避免党人和张角他们合二为一。”
说话的是戏志才,怎么又是戏志才,看来这个人才是暂时对局势分析得最为透彻的人,只不过他没有向我这样说出来而已,也难怪上次聚会之后他对我刮目相看。陈启心中一动:这家伙这么厉害,年纪也只是三十左右,为什么就那么早的消失在历史舞台,莫非是被人给刺杀了。带着疑问不禁就朝戏志才多看了几眼。可他怎么发觉戏志才也在看他,而且还带着微笑。“不管了,他们都在说什么呀,我还是赶快继续参加到别人的讨论中吧。”
这次的聚会,大家主要还是谈论到怎么防范张角的太平道对颖川的破坏,以及现在大家所要站立的立场。因为只要是起义肯定会给富人带来麻烦的,能聚在这里的人又大多属于富人阶级的。如果富人也支持起义,那么他们也算是起义军自己人了,自然不会被波及到,不会象官府一样被攻击;可如果富人支持朝廷,以起义军为敌,那么富人的待遇就会和官府一样,同样会受到起义军的袭击和洗劫。
这个并不属于陈启关心的事情,毕竟他早就知道这里根本就不会被破坏,还是多关心下张角起义军的事情吧,于是他决定接下来要不断的从荀家叔侄口中探听更多消息。
聚会终于散场了,大家一致决定支持朝廷,毕竟起义军队伍虽然庞大,但是朝廷的力量更加强大,对于起义军,大家都不看好,更不用说熟知历史的陈启了。于是以荀陈两家为代表的地主纷纷向官府支持钱财兵丁。陈启更是无奈得很,一边算是有亲情关系的亲朋好友,一边却是只见过一面,却可以交心的起义军领袖,唉……事到如今也只能等到时候去找他儿子,希望不要被这次的起义给波及到。否则,估计他一辈子也会良心不安的!
接连半个月下来的消息最让陈启欣慰的是:张角果然按照自己当初和他建议的那样,只攻打官府衙门,开放所有的监狱犯人,开放所有的粮食赈灾济民,把所有得到的财帛全部当场散发给百姓。为此事,陈启还特意邀请来郭嘉、戏贤、荀彧和荀攸,当然还有陈群这个族弟,六人大喝了一场酒。
在他们喝酒的时候,陈家大厅正来了位不速之客,到底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是不是张角派人来找陈启呢?此时管家的身影又出现在了陈启他们面前。
“少爷、表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