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条全长约莫两公里的街;官方管它叫“红灯区”,平民百姓喊它为“窑子”。不管啥叫法,无非想昭示它的性质:这地是色情场所。顺便呼吁一下:好人、未成年勿访!
历史一久,对这条街熟门熟路的嫖客管这地美其名曰:肉地;那些赚肉体钱的则为:卖的;古时喊那些开设妓院的女人为老鸨,搁在现代,与时俱进,换了个名称:妈妈桑;而这“窑子”则喊为“肉店”。
这片“肉地”,大大小小的“肉店”没有一百家,七八十家是不在话下的,那些“连锁店”不入这数;所以,妈妈桑们各显神通,使出浑身解数,招呼那些中等姿色的“卖的”站在自家门口,一字排开或夹道招揽过路人。要知道,那些嫖客往往混迹于这过路的人群中。
楚红是新来的,在这圈子里,管她这路货色叫“嫩肉”;由于她身材、脸蛋一般,够不上败坏肉地的名誉,所以妈妈桑放她出来,站在大门口迎客是有道理的;可楚红想不明白,当然,她不明白的还不止这些。
楚红拉了拉身边花枝招展、上显下露的瑰姐,说:瑰姐,妈妈咋非得挑咱俩呢?
妈妈桑是嫖客喊的,像楚红她们得去掉“桑”字,叫为“妈妈”;当然,妈妈桑也不会叫楚红她们为“卖的”,而是甜甜地喊她们为“女儿”;妈妈是妓,女儿也是妓,这事摊在哪个家庭,非得同归于尽。
由于楚红这一拉,瑰姐流失了一位付钱的主,心里难免有点憋屈,横了楚红一眼后,说:去去……,往厕所去!
楚红一头雾水,说:啥?
瑰姐指着楚红,一副轻蔑的神情,说:让你照照自个的样子——人呀,得有自知之明。
楚红的目光投在瑰姐的身上,从上到下地浏览一番。这下,瑰姐急了,吼道:瞧啥呢!
楚红说:瑰姐,咋说你也大我好几去了,你站在这里,那是无可厚非的,但我……我还年轻呀——瑰姐来气了,伸手抓了一下楚红的胸部,估计用力猛了点,楚红的文胸差点脱了下来;楚红惊叫几声,亟亟打掉瑰姐的手,然后护卫起自己。
瑰姐窃窃一笑,说:你呀——还没破吧?
楚红估计没听明白,说:啥?
瑰姐说:没有性经历吧。
楚红一下子就羞赧了,一手护着胸前,一手打着瑰姐。
瑰姐说:害羞个鬼呀,钻进这地,就没个正经的——嗨,别看你现在还懂得害羞,过一阵子你老练了,哼,你就不会这样了,没准……闭着眼享受了!
楚红说:我跟妈妈说好了,我不接客的——瑰姐说:不接客?那你干啥去?
楚红说:妈妈说了,我管接待客人,端点水酒、水果之类的——可、可今晚妈妈就……就叫我来干这事了——瑰姐诡异一笑,说:哼,过段日子你就全明白了。
楚红追问:明白啥,瑰姐?
瑰姐摆了摆手,说:挂羊头卖狗肉,你懂吗?
楚红边点头边说:懂,我懂……
瑰姐说:懂就好,懂了,我就不废话了。
楚红说:瑰姐——瑰姐掐断楚红的话,说:告诉你吧,妈妈将你交给我了,让我罩着你;从今天起,咱俩就是姐妹了。
楚红似乎有点跟不上瑰姐的反应,愣愣地看着她,正想开口,瑰姐又说道:你是新来的,没经验,所以你得先跟个富有经验的——当然,比这经验,咋说我也强过你吧——至于你和我为啥要站在这里,说白了,咱俩姿色有限,够得上干这活……
楚红似乎急了,嚷道:凭啥呀!
瑰姐一把按下了楚红,说:你说,你美过俏俏、玲玲吗?
楚红自知不如,摇着头;瑰姐用肯定的语气说:这不结了嘛——所以呀,咱们就得站门口,她们就睡大床,陪着客人们;完了,她们就数钱——楚红还是有点不甘,说:那菲菲、小小她们呢?她们美过咱吗!
瑰姐搭了搭楚红的肩膀;这一搭,随手将楚红文胸的隐形带拉了下来,楚红忙不迭地重拉了上去;瑰姐笑着说:所以呀,咱们得佩服妈妈呀——为了不吓跑客人,妈妈得将咱们摆在门前,咋说咱俩也有几分姿色吧;至于菲菲她们,嗨,仨字:造孽呀——楚红似乎嗅到这话的凄惨性,说:咋啦?
瑰姐说:菲菲她们呀,只管伺候一类客人。
楚红亟亟问道:啥?
瑰姐说:变态的!
这话一落,楚红一颤,隐形带溜了下来;瑰姐估计出于好心,正想着伸手去帮楚红拉起隐形带,不料却被她本能反应地打了一下手。瑰姐急了,嘀咕了几句,随之索性将自己的文胸拉低了一格,扭头又去招客人了;这主,撂在古代,非得浸猪笼不可,惹急了,打靶都有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