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零
陌生平息了残缺,阳光烘干了泪痕,我真的一个人背起了行囊,踏上了这片异乡的土地。湿润的空气,繁盛的梧桐树,一切仿佛雾霭般飘渺虚无,不过我知道,这些都是真实的存在,无论它怎样不可思议,那都是我在自由航向里划过的海域,冷与暖近在咫尺。曾经有一个人对我说:“在风的尽头,有一座属于的你城市。有了目标就去奔吧。因为她说,所以,我相信。
——安行
孤寂的街道向晚,大片的落叶被雨水埋葬在土壤里,发酵,归根,成泥。一点一点碎裂的姿态下阳光也近似羞涩了许多。络绎的行人步速平缓,面容里掺杂了或喜或悲的情愫,我想,我总会将现实的墨色调得淡一点,就好像默言曾经说过的:”自由下一切如白。“我在帮她维持她心中的纯澈,我知道,我在做。
夕阳将影子拉得很长,我沿着孤寂的路从下午2点荡到5点,尹亦说默言要回来了,只是那么简单的一句话在我心里也仿佛是纠结了几个世纪期待。她,要回来了。
总希望可以在等待的过程中忘记点什么,我思量了很久,以前,当我和默言还在学校的操场漫无目的的行走时,彼此都秉持着心中最单纯的梦想,她要当自由摄影人,要她想要的自由,而我却幼稚的想要当作家。有时连自己都会暗自嘲笑,这种念头简直就是笑话。可是默言却说:“你该相信。”我看着她,头发被风吹起,清扬的,她说,看到地下的青草了吗?在它的一生中所要经历的第一件事就是接受黑暗,即使是梦想,只要你相信,期待就会成真。然后它冲破了大片的荒芜,与阳光接吻。这些是我们所要相信的。我们都会成功,你我都要相信。我点点头,将那颗种子静默地埋下。
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角落都隐藏了默言以及我和尹亦的一切,我们的笑,我们的泪,以及我们每一个回眸的瞬间都已经在告戒我们,那些都已经是过往,现在只能回望,不能依恋。
她离开后的第一天,我将我们的合照翻了出来,那些已经泛了黄的旧照片,将回忆剪辑成一段段影象,从认识的第一天到我们迈出校门的那一刻依然是那么清晰地呈现在眼前,我开始惊讶,当一个人想要忘记的时候,记忆怎么会突然变的那么好。这让我想起,那些我曾经说过的我所忘记了的事情,我真的忘得掉吗?
——安
身体与风背道而行,阳光摩挲着树叶的表皮,反衬出迷离的光点,脚下的这座城,叫寻城,听老一辈的人说,这里是寻梦的开始,一切梦想将在这里起航。而我踏在这被浮灰掩埋的石板路上,看着那盘旋在天空找不到方向的飞鸟,一些都似乎在安静中发生,我所能做的只是安静地等待。正如我的名字——安行。
高中开学的第一天我认识了一个叫默言的女孩,她喜欢沿着学校的操场沉默无言地行走,这一切好比一个圆形的轨迹,她走出去好远最终却还是要回到起始的原点,一切终归为零。
我想如果不是孤独感作祟,我们可能到几年后的今天依旧是陌路。
早上的空气始终是温暖里含带潮湿,有时候让人觉得鼻子痒痒的,很想打喷嚏。尹亦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跟在我的后面,等我反映过来他已经快笑得气绝身亡了。
学校的绿化做得很好,尹亦告诉我说,这里仅绿化建设就耗资三百多万,对于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来说这就是个天文数字。学校的地面铺着菱形的红色地砖,还有泥土从地砖的缝隙显出,我摇摇头,很感慨地说了一句“哎,简直是豆腐渣工程!”而尹亦则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说,“神经”。
被骂了,心里总是不服气的,我把手绢拿出来放在脸上,不让尹亦看到,我并不害怕会撞到某个人,因为,我知道即使撞到了,如果那个人骂我,尹亦会连本带利地骂回去。可是,现实总是与设想背离,我估算失误,我真的撞到人了。手绢掉到地上,我连忙向对方赔礼道歉,那个人没有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说“没事”然后笑笑走开。我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什么也似乎没有发生,尹亦唯一知道的是,我撞到了人。
我直径朝前走,时常回过头看看身后徜徉的街道,手指紧紧抓住背包的肩带,显得突兀泛白。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在绑鞋带,忘记告诉你停下了。我不是故意的。”尹亦慌忙地拉着我说。
我突然想起报道那天自己忘记带团员证,所以今天要补办团关系,于是我停下脚步问“团委要怎么走呢?”尹亦想了一会,给我指了一个大概的方向。我把妈妈嘱咐我交给尹亦的打糕递到他手里,他得意地说:“还是阿姨对我好啊。”
我特不屑地望了他一眼,“你在罗嗦,我就把你丢到黄浦江里喂鱼。”
“这应该就是大家所谓的最毒妇人心吧?”
我没有回答,他向前,我向左,两个方向越走越远。
团委没人,这是我找了半个小时后的结果。我倚在走廊冰凉的瓷砖上,等了很久,看着蹄脚线上斑驳的灰迹,这里应该是很久没有清扫过了吧?
很安静的楼道,很孤寂的感觉,但是我并不喜欢这里,我似乎在跟谁捉着迷藏,我来这,他到那,反复咏唱着同一种悲伤的旋律。
我把手揣进口袋里,将一只脚的脚跟与另一只脚的脚尖相帖,走着直线,沿着同一个方向固执地行走。这时那种淡淡的烟草清香再次涣散,我抬起头,眼神凝滞在前方,那个人开口说对我说:“团委在那边。”他将手指指向楼道的另一边,这时我才意识到,原来我走错方向了。
心里忽然有种羞涩浮出脸颊,不知道该回应些什么,一瞬间楼道里的空气被尴尬的气氛冻结了许久,男生看着我尴尬的表情,笑了笑说:“快上课了,你把团证交给我,我帮你办。”我没有多想什么,只是感觉他在帮我,所以我将证件交给这个与我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我在高一(三)班,麻烦您了。”说完便跑出楼门扬长而去。其实我并没有想要跑,只是忽然觉得我不应该在那里久留。
这个陌生人,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第一节课的自我介绍会上有的人说:“我是个傻X,我今年尚未婚配,望寻得天赐良缘”之类的怪话,听得同学们笑得肚子痛,而老师则在一旁哭笑不得地说“这位同学一定是很喜欢古装戏。”还有的人说:“我很牛B,我的理想是当工程师,可惜我天生不是学理的料,所以我可以很牛B地说,我讨厌数学。”我想起了一句话现在想想简直就是真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可是,这些话在后来都成为一个人的陪衬,那个人说:“因为我叫默言,所以我没有什么话要说,大家可以当我不存在。”就这样一句话,仿佛是魔法一般,让我永远记住了这个女孩的名字叫做默言。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并没有直面的接触,我看着她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在教室的角落里摆弄一台135的相机。她从不说多余的话,安静地像个随时都有可能消失的人。
周三的体育课上,我们迟到。是“我们”吗?对,因为另一个迟到的人是默言。
我们穿着体育课上被老师禁止的紧身牛仔裤饶着操场跑了很多圈,汗水浸透了我白色的短袖衬衫,隐约可以看到内衣肩带的花纹。我们可以听到自己呼吸声音的急促,这是默言第一次对我讲话,她躺在学校后山的斜坡上,用五根纤细的手指遮住阳光,用平静的声音对我说:“你知道鸟为什么可以飞得很高,很远吗?”
“因为鸟有翅膀吧。”我笑笑说。
“不对,鸟都有翅膀的,因为没有人将他们的翅膀捆绑住,所以他们才可以自由的飞。什么时候它们失去了自由,那才是真正的死亡。”
默言说:“鸟是不可以停止飞翔的,自由是鸟的生命,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早晚会成为一具残骸。”
这些话仿佛把我带到了另一个精神的圣域,那里没有关于束缚的一切,很久以前自己看过一个木偶剧,红色的台布,冰凉的绳索,栓住的不仅是木偶僵硬的肢体,还有那颗没有思想的朽木般的心。我知道,后来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必然的,因为有一个人已经将水牢的门打开,所以我们要逃出去。
默言是个孤儿,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我从来没有想象过这个过程是多么的漫长而泥泞,她在勇敢地走过来,眼泪从不施舍给那娇艳的花朵。
一天晚上尹亦打电话到家里说市中心有烟花会,可以看到很多新研制的烟花,妈妈听到是尹亦找我,很爽快地答应:“去吧,记得让尹亦把你送回来,千万不要逞能一个人走啊,这么黑的路,出了事情你爸该跟我急了。”我生气地埋怨:“什么跟什么嘛,我要是出事你就不难过是不是?你干脆把我卖给尹亦算了。”“我倒是想了,人家尹亦那孩子多听话啊,是个好孩子。”“行了行了,不跟你罗嗦了,我走还不行么。”妈妈把碗筷拿到水槽里,看着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说,好啦,我走就是了。
夜晚的霓虹在路的两旁闪耀着光环,使人看了晕旋,我们约好在广场的时钟见面,夜晚看不清从身边走过的人的样子,只是可以感受到每个人身上不同的气味,尹亦身上所驾御的是那种如隐逸者般沉稳的气息,这是种让我安心了三年的感觉,我想以后不会在有人能够给我这样的安全感了吧。不过,这一切始终是心里所装的仅有的秘密,我抱着自己小小的幸福走过这条路,他就在前方。
见到尹亦的时候他站在一个画摊旁边,背对着我,我看到了和默言一样落寞的姿势,双手前伸,似乎在捧着某人的脸,我悄悄走近,我听到他说:“我要我们在一起。”
那一刻,肢体仿佛失去了知觉,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望着,尹亦和默言,他对她说,“我要我们在一起。”。
我没有继续向前,而是转身向左,我将头抬起,希望眼泪可以倒流回去,他说我要我们在一起,难道我们从来都没有在一起吗?我知道了答案,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清楚地听到他回答:“我们走错了路,我们走不到一起。”
我就那么漫无目的的行走,看到有人在和摊主因为价钱打了起来竟然无动于衷。如果夜可以再黑一点,我希望可以看不到他抚摩默言的手掌,看不到眼泪模糊的视线,看不到别人看我时奇怪的眼神,看不到一切我不想看到的事物。可是,我发现,这些都好难。
走了很久,走到一个阴暗的角落,我走不动了,将身体靠在墙上,我以为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以为这永远不会有人再看到。可是当一个声音说:“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够任性一次。哭出来的话或许不会那么累。”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又走错了。每次当我走错路的时候,这个人都会用手给我指出正确的方向,这次他对我说:“如果真的错了,就一定要换了方向,朝另一边走。”我说,:“现在的你还要帮我吗?”
他蹲下来说,温柔地说:“我把肩膀借你靠。”
这晚这个我不知道名字的人给我讲了一个希腊神话:音乐曾经是穿越人与自然、人与神,以及生于死的声音和力量。赫拉克勒斯和忒修斯等英雄仗着强盛的生命力和手中的名牌兵器纵横人间,来往于阴阳两界,而音乐家和歌手俄耳甫斯完成同样的任务只依靠七弦琴与优美的歌声。然而他的音乐最终表明的仍不免是人类的悲哀与爱情的限度。
俄而甫斯是色雷斯国王、海神俄阿格洛斯与缪斯女神之一卡利俄佩的儿子,也有人认为其父是音乐之神阿波罗,他手中的七弦琴就是阿波罗赠送的。他曾参加阿而戈船夺取金羊毛的远征。他的琴声与歌声具有超凡的魔力,能使树木俯首聚集在他的周围,能使野兽听命来朝,能使石头变得松软甚至排队跳舞。在阿尔戈号船上,他曾经用音乐降伏了大海的波浪和女妖塞壬。音乐也为他带来了可爱的妻子欧律狄刻。欧律狄刻美丽活泼,就像一曲轻扬优美的歌。夫妻俩十分恩爱,但幸福的日子并没有多久,当悲剧发生的时候,婚礼上的歌声还在蓝天白云下飘荡。有人认为是婚礼之神许门光临婚礼带来了厄运,因为他的火炬熏得情侣眼含泪水。
那天,美丽的欧律狄刻和女伴们在绿色的山谷里采摘春天的鲜花。牧人阿里斯泰俄斯为她的美丽失去了理智,鲁莽地冲过来。欧律狄刻惊慌地逃跑,踩到了草丛中的一条毒蛇,那蛇在欧律狄刻的脚上咬了一口。美丽的新娘惊叫一声,瞬间就倒在地上。俄耳甫斯赶来时,面前已经是冰凉的尸体。他悲痛万分,长歌当哭,天地万物为之动容。
眼泪已经流尽了,但不能唤醒妻子。俄耳甫斯决定到冥界去,求冥王放回欧律狄刻。这是一个惊人的想法,未有先例的想法。阴阳两界二元对立,人类只能单程旅行。起死回生将破坏宇宙的根本法则与神灵的权威,哈得斯岂肯把自己的臣民再归还宙斯!
俄耳甫斯没有超人的武功和兵器,他只有一颗悲痛的心和一只七弦琴。他从泰那洛斯的一个深深的洞穴进入了幽暗的冥国,面前阴暗的冥河阿刻戎、斯提克斯像铅一样流动,这里是阴阳两国的界河。摆渡由地府艄工卡戎独家垄断经营。
卡戎是黑暗之神厄瑞玻斯和夜女神尼克斯之子,负责摆渡死者的灵魂去冥界。垄断与特权自然回造成腐败。死者在地上必须举行葬礼,以示对冥界的尊重;舌下还要放一枚钱币,作为卡戎的摆渡费。如果没有葬礼和“主动投币”,亡灵就要在此岸徘徊一百年才能上船。例外也有,赫拉克勒斯以武力威胁获准入境,埃涅阿斯有著名的“金枝”——来自冥后花园,是活人进入冥界的万能通行证,俄底修斯也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到冥界访问过死难的英雄。据说从冥府的几个后门也可以免费进去,但罕为人知。
船桨击水的声音传来,卡戎又来做一趟生意,见是血肉之躯俄耳甫斯,他坚决拒绝摆渡,还说是上边的规定什么的。俄耳甫斯万般无奈,拨动了琴弦。琴声犹如宽阔的波浪汹涌而去,沉重的冥河似乎因此变得轻快和明亮。卡戎迷醉了,在冥界工作这么多年,从没有听过如此动人的旋律。他支起了桨,然后不由自主地将船划到了俄二甫斯面前。
对岸就是阴气森森的冥府,鬼魂在身边影影绰绰,并发出深秋落叶一般的沙沙声,时而还传来一声尖叫或呻吟。俄耳甫斯无所畏惧,昂首前行,手中不挺地弹奏,口中唱着爱情呼唤着妻子,当然也忘不了恭维冥界的管理人员。冥国卫士三头恶狗刻二柏洛斯因此停止了狂吠,忘记了职责。就这样,俄耳甫斯来到了哈得斯的宝座前。他深深地向冥王鞠躬,仍然边弹边唱,歌颂美好的爱情,表达自己的悲伤。整个冥国充满了美妙的声音,众多鬼魂蜂拥而来,冥府要犯西绪福斯、坦塔罗斯和大那伊得斯等忘记了工作和痛苦,心如铁石的命运女神、复仇女神和女巫总管赫卡忒等不禁双手掩面,免得别人嘲笑她们软弱。
哈得斯慢慢垂下了威严的头颅,冥后珀尔塞福涅靠在丈夫肩头,泪水在睫毛上颤动。也许是他们由此想起了自己的爱情。生死界限是宇宙的最高律条,但哈得斯决定破一次例,他凭斯提克斯河发誓,满足俄耳甫斯的愿望:“你可以带欧律狄刻回到阳光之下。但是你必须遵守一个条件:欧律狄刻走在你后边,走出冥国之前你不能回头。”
快捷如思维的赫尔墨斯在前面引路,俄耳甫斯跟在后面欣喜而紧张,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想回头看看妻子。不知走了多久,妻子的脚步声越来越小,前方已经隐约可见亮光,那时冥界的出口。就在那时俄耳甫斯已经听不见妻子的声音,他不顾一切得回过身去,他看到了妻子美丽的身影,甚至感觉到了那温柔而伤感的目光。然而,就在那一刹那,欧律狄刻的身影就退回到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俄耳甫斯痛苦绝望至极,他知道自己永远杀死了妻子。冥国恢复了往日的阴森与恐怖。俄耳甫斯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回到冥河边。然而奇迹只能发生一次。他在河边坐了七天七夜,流了像冥河水一样多的眼泪,但已经不能动摇冥国铁一样的法则。
俄耳甫斯失魂落魄地回到色雷斯,剩下的惟有悲伤。几年过去了,他不再对任何女子产生爱情,这可能惹恼了很多女人。同时,他崇拜太阳神,而不信仰酒神狄贰尼索斯——按尼采的观点,日神精神与酒神精神是对立的两极,这就得罪了酒神的信徒。这一天,他和往常一样来到山林中弹琴歌唱,正在举行酒神祭礼庆典的女信徒们发现了他。她们大声呼喊着“这就是蔑视我们的家伙!”并以酒神杖和石头向他攻击。俄耳甫斯仍然演奏着七弦琴,优美的琴声甚至使石头不忍落在他身上。但处于迷醉状的女信徒越来越多,尖叫和鼓声压过了琴声。她们疯狂地将可怜的俄耳甫斯撕成了碎块!将他的头颅和琴抛进了水流湍急的赫布洛斯河。
但琴弦依然发出悲壮的声音,令树木花草垂头,飞禽走兽哀泣,河川山林女神和护树女神们披散头发,穿上黑色衣衫。就连沉默的山岩也在流泪,河水因而暴涨,并将俄耳甫斯的头颅和琴冲到了列斯博斯岛。从此,该岛经常响起美妙动听的音乐,这里夜莺和歌声也格外悦耳。
后来,诸神把俄耳甫斯的七弦琴安置在群星之间,成为著名的天琴座。俄耳甫斯的灵魂来到冥国,终于与亲爱的妻子相聚了。据说他们中转到福岛仙境,永生永世再不分离。也许只有死亡之后才有永恒的爱情吧。
回到家里被家里人狠狠地骂了一顿,由于尹亦没有等到我,所以来到家里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结果看我没回家,所以大家都着急了。我开门看到的第一个人是爸爸,他座在客厅里抽了很多的烟,我一开门,他猛地就站起来了,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说:“你想让家里人担心死吗?”这是他第一次打我,我看得出父亲的心疼,我强忍住眼泪说:“爸,我错了,对不起让您挂心了。以后我不会这样了,不会了,再也不会了……”说着说着鼻子酸的厉害,眼泪涌出眼眶,父亲见我这个样子,把我抱进怀里,说:“好孩子爸爸担心死你了,刚才打疼了吗?”我说:“爸,我没事,真的没事,我想睡觉,想好好地睡一觉,睡醒之后我就会和以前的安行一样。”爸爸拍着我的脑袋说,先去书房吧,尹亦带了一个女孩在那等你呢。
我拭干了眼泪,说,我知道了。
默言坐着,尹亦站着。我走进去,说:“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我看到了尹亦的表情,惊慌的,他走过来握着我的肩膀,“你去哪里了,有没有碰到什么麻烦?有没有受委屈?”他紧张地摇着我的肩膀。
“你弄疼我了。”他匆忙地放开手,就这样,他放开了。
这是我和默言所不同的地方吧,由于之前的几年他习惯性地保护我,让我对他的保护产生里依赖感,浅意识里尹亦总是扮演着守护的觉得,那种感觉让我觉得即使我没有哥哥疼,但是有尹亦就够了,所谓的得失究竟是怎样的定义呢,我得到了尹亦的爱护,遗失了与爱护同样多的爱,这或许就是代价,亦或许是宿命。而我只有向那个人说的那样“如过错了,就要换个方向,朝另一边走。”
“默言,你怎么会来?要喝茶吗?我收集了很多好的茶叶。”我对默言说。
“尹亦说怕你出事要过来看看,我也很担心你,所以就来了。”默言走过来,说,这幅画是我给你画的,顺便拿来给你。
我接过,微笑着说,默言你怎么会和尹亦碰到一起的呢?虽然是明知顾问,但是我不希望大家尴尬,一切就当从未发生,我才有机会朝正确的方向行走。
“每天晚上我都会到那里为人作画,每幅3元,为的仅仅是赚到白天所用的胶卷钱。至于尹亦,我们很早以前就认识了,早到在7岁的时候就认识了,他不是约了你到那里见面吗,他早到,看到我在那作画就认出是我,于是我们就聊了几句,后来他聊到你,我才知道,原来他和你是好朋友。”
“你们有聊到我?”
“恩,他说你们是很要好的朋友。”
“很晚了,我要回去了。”起身,走到门口,默言对着我说“晚安,行。”
我把她送出门口,尹亦陪着她,我说:“默言,有尹亦陪你,我可以放心了。”
关门的时候,我听到尹亦对默言说:“她哭过了。”
关上门以后,我就真的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