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你先说说吧”吴院长看了看坐在他旁边的刘教授,这位他最信任的战友兼属下,毕竟老刘在医学界还是有两把刷子的。“那我就来说说吧”,老刘扶了扶眼镜说。“这个病历很特别,病人在被送来时,应是属于烧伤,生命特征全无,我们当即采取了烧伤病人应采用的急救,仍然没用,但就在我们准备放弃时,准确的说是我们准备把他移送到太平室时,却发现病人出现生命症状。经过我们进一步检查,发现病人不但外面皮肤被烧灼严重,而且内脏器官也是这样,现在病人体温很高,已达四十二度,心跳一百五十下,这也是不可思议的。我们现在采取的也只能是一些物理降温,打些点滴,防止其脱水,现在还没有进一步治疗方案。情况就是这样”。老刘说完坐下,吴院长又看了一遍情况报告,希望老刘拿出点方案的想法破灭了。这时下面医生又开始议论起来。“白科长你有什么好方法吗”,吴院长又开始点烧伤科科长老白,老白马上坐正一点,扫了一眼正在向自己聚来的目光说:“刘老刚才说的情况我都很清楚,我在烧伤科干了这么多年也没遇到这种情况,按理说烧伤这么厉害,生命症状会很弱,但是我们测得病人心跳很有力,呼吸也粗壮。他现在发烧,也有可能是烧伤感染造成的,当然还需要进一步检查。同时根据送他来的大妈,我分析是被球形闪电击中,车上那么多人,就他一个出现这么严重的状况,而其它人都一点没事,真有点不可思议”。“他现在怎么样了”吴院长问到,ICU的负责人说:“现在他在我们哪,人还是深度昏迷,烧一直没有退的迹象。我看还是及早给家属下病危通知。”“家属找到了吗,”“找到了”, “哪我们再讨论一下下面的治疗方案”。……
在ICU重病监护室外面有一男一女,男女都是四十多岁,男的四方脸,戴着个金丝眼睛,普通的个头,有点发福的身体,眉头紧锁,在走廊里来回踱着步。女的则坐在旁边的排椅上啜泣。这两位当然是浩翔的父母了,浩翔的老爸张善良是在值班要交班时收到的电话,只是说儿子在公交车上出事了,现在正在第二人民医院,于是他急忙交了班就往这儿赶,当时想可能是出了点小交通事故,没想到这么严重,向护土及还在等自己的中年妇女等了解了一下情况,才知道比自己想象的严重的多,中年妇女还向自己讲述了在公交上发生的过程,张善良听着这个老太太的讲述,心中又惊又怕,但仍保持冷静,也许是在医院呆久的原因吧,最后在张善良的千恩万谢中,老太太走了,没有留下姓名,真是好人多啊。但自己也是医生,从医学角度讲是不可能的,有点想不透,但现在儿子还活着,感觉还是有希望,在二院也有几个老相识,本来想找他们问下情况,打内部电话说正在开会诊会,不仅心焦,后来儿子由急救转到ICU,自已也只是在外面等的份了。妻子蔡灵是在他到后才到的,一直哭哭啼啼,到现在还是这样。刚才给学校的老师打了个电话,就说儿子出车祸了,正在二院抢救,别的也没多说……
“阿良,你在这干什么,难道……”张善良纷乱的思绪被打破,抬起头来,看到自己大学时的老同学白起家和一干医生。“起家,我儿子现在情况什么样。”“刚才就侄子的情况进行了会诊,咱是老同学,你也是内行我也不瞒你,情况不妙呀!这次我是主治,我会尽力的。”听到这张善良也愣住了,从别人那儿听到的可以不信,但老同学的话还是令他不能相信现实是真的那么残酷,他真的不想相信这是现实,白起家看着自己的老同学,也是摇头。“阿良,你也是同行,我们进去吧”白起家看了看哭得更厉害的蔡灵,“嫂子你也不要太伤心,还是有希望的,你先在这等等,我和大哥先进去看看,一有变好的情况会及时通知给嫂子你。”说着就向ICU走去,张善良机械的跟在后面。
当看到儿子时,张善良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儿子基本上被纱布从头缠到脚,可见灼伤的严重性。这时早已有护士拿来病人的记录,也看不出什么,只是身体温度有下降的迹象。白起家看了看床上的浩翔,突然他发现了什么,“护士,当值医生是谁,为什么没有体液方面的记录。”听这口气,明显感觉生气,在旁边站着的一个年轻医生怯生生的说:“本应有体液渗出,但他没有,我们认为可能是体温高的原因,就没有记录。”“快去先把腿上的纱布给我剪开”白起家叫到,护士,马上就办,很快腿上的纱布被剪开,露出黑乎乎的腿。但令人惊奇的是,腿上却是没有体液渗出,而且上面本来涂的油膏也已变干,按上去有点硬,看到这些,白起家马上叫护士把身上所有的纱布都剪开。当浩翔的身体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时,所有人都不相信事实,一个护士突然喊到:“快看,他那儿没有变黑”,所有人随着她的手指看去,竟是浩翔的小弟弟。是医生应早就看到了,只是感到惊奇,在进行判断。所有人又把眼光投向这明护士,这个护士感到向她凝聚的目光,不仅慢慢的收回到自己的手,脸上窘的不知咋好,真的希望世上有人能钻的老鼠洞存在。这时白起家又发话了,重新给张浩翔做一次全面的常规检查,同时也打破了这个尴尬,实际上常规的数据都在工作的仪器上,但这是命令,只有抄一遍报给领导了,这也是权力。
体温:40度
电跳:120次/分钟
血压:……
……
白起家看了看报告,心中透出一丝希望。马上用专业的语言安排好下一步的医治方案。把张善良拉到一边安慰的说:“善良哥,我看这次小翔能挺过去,这儿就交给我吧,你把其它的事给操办一下,有什么困难给我说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