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气氛显得有些冷清,几乎见不到行人,与酒吧附近的街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阵微风拂过,马路边的纸屑和垃圾袋随风飘扬,远出传来了易拉罐滚动的声音,在宁静的夜色下显得异常刺耳,紧接着是一声猫叫,张逆夏扭头向旁边望去,只见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猫的影子由近而远,最后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张逆夏始终觉得气氛有些诡异,却又说不出是为什么。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啦?感觉不舒服了?”陈星原回头问道。
“不,我有一种奇特的预感,有个人要来找我。” 张逆夏严肃道。
“别装得神秘兮兮的,人吓人,吓死人。快走快走。”陈星原催道。
就在这时,街道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黑衣,在夜色下极难看清他的面目,但有一点张逆夏可以确定,此人绝不怀好意。想到这里,张逆夏立时警惕起来,他碰了碰身旁的陈星原,小声说:“我们快走。”
不过陈星原倒并不在乎,他做了个手势,让张逆夏别担心。在他看来,他们两个人难不成还斗不过那一个人吗。那黑衣人不紧不慢地朝张逆夏所在的方向走来,走到大约有五米远时,他停下了脚步,一个低沉的声音随即响起:“小子,我要从你这儿取一样东西。”
这句话令张逆夏着实一震。通常情况下,活跃于这一带的小混混所用的职业术语是“借”这个字,虽然这一借就意味着一去不复返,但至少显示出了干这一行的职业素养,而眼前的家伙不仅称呼轻蔑,而且竟用了一个“取”字,情势就大大不同了。张逆夏暗自寻思,这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如果他不是一个新手,那么他就是一个高人。不过从他说话的语气判断,倒是以后者的可能性居多。
黑衣人见张逆夏没有反应,也不急躁,缓缓道:“不用害怕,我从不欺负弱小。快把天络图交出来。”
“天络图?那是什么东西?” 张逆夏不解道。
陈星原见状推了推张逆夏,道:“这是个疯子,别理他,我们走。”
张逆夏站在原地不动,他暗自寻思,那所谓的天络图难不成就是自己家中的那张奇异卷轴?
那黑衣人一声冷笑道:“我来这里并不是为打架的,但要是你们不合作的话,我可就只好动手了。”
“就凭你?”陈星原乐道,“我虽不才,但应付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陈星原说这话并不是盲目妄言,他虽痴迷于电脑程序,但也是一名武术爱好者,特别在柔道方面,已经是上了段位的高手,普通人基本上不会是他的对手。哪知那黑衣人毫不讶异,他冷笑一声,一跃上前,速度之快令人匪夷所思。陈星原见状一愣,喝了些酒令他的反应变得大为迟钝。不过酒倒是能壮胆,当下陈星原并没有惊慌,两人对视一阵,那黑衣人伸手一推,陈星原竟一个趔趄,向后退了四五米远。
这令张逆夏更为惊讶,陈星原还从没被这么轻易地击退过。再说陈星原,这一推并没有让他摔倒,他飞身上前,右手呈钩状,直取黑衣人的左襟。黑衣人向旁一闪,躲过这一击,旋即横腿一扫,正打在陈星原的左手上,陈星原感到左手一阵剧痛,可见此人的力量着实不小。他稍稍往后退了开去,与黑衣人保持两三米的距离。
“竟然能接下我这一脚,你果然不简单。”黑衣人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此时陈星原的酒已醒了大半,他感到那黑衣人实在是个难缠的对手,自己已使出了全力,可他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见他的潜在实力强得惊人。想到这里,陈星原的心里也有些发慌了。
果然,那黑衣人没有说话,而是径直向陈星原冲来,陈星原并没有选择躲开,因为他凭经验判断,以自己的速度完全躲不开黑衣人这一击。于是他俯下身子,把重心尽量压低,并将双手横于胸前,试图阻挡。哪知黑衣人的来势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只一撞,陈星原就被撞得腾空而起,如若摔到地上,一定会受重伤。想到这里,张逆夏飞身向空中一跃,这一跃的效果大大出乎他自己的意料,他竟向上飞出了三四米,牢牢地抓住了陈星原,降落在道路的中央。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看上去轻松之至。
“你怎么样?”张逆夏问道。
“没什么,手臂受了些小伤。这家伙果真不是个普通人。”陈星原喘着气道。
“你在一旁休息,我来对付他。” 张逆夏说着站起身,来到黑衣人的面前。
一阵风吹过,带着一股肃杀的气息。黑衣人的脸上渐渐显出异样的神情,只听他道:“看来你也并不简单,但终究不会是我的对手,识相的话快把天络图交出来,免得受苦。”
从这句话可以看出,那黑衣人渐渐开始心虚了,他并不想同张逆夏交手。他的装腔作势虽然高明,但刚才那一击似乎已经是他能力的极限了。想到这里,张逆夏的信心陡然大增,他并没有回话,而是一跃向前,右手握拳径直向他击去。有格斗经验的人都应该知道,张逆夏的这一招是一个虚招,一般在于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使他集中力量防御胸口、头部等部位,而下盘则被忽略。黑衣人似乎正是这么想的,因此他伏下身体,准备向旁闪去,而正是他这一伏,丧失了防御的时机。没想到张逆夏这一招并不是虚招,电光火石间,他的拳头结结实实得砸在了他的左颊与脖子的交界处,这一拳的力量之大,即使是世界级的拳击高手也不得不汗颜。那人全无防守之力,猛地向后飞了出去,落在了五六米开外的地方,空地上顿时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张逆夏自出生以来,还没有如此痛快地打过架,而且还战胜了连陈星原也招架不住的高手,这不由令他的心情大为畅快。他暗自寻思,难道这真是古卷赋予他的力量?这么看来,那天的事似乎是真的了。张逆夏向前方看去,只见那黑衣人口吐鲜血,抖抖地爬起身,现在看来,他似乎已不不堪一击了。他最后不忘装腔作势地说道:“小子,这次饶了你,下次可没那么幸运了。”说完,黑衣人转身向后逃去,消失在街角的拐弯处。
张逆夏望了望陈星原,问道:“你的伤怎么样?”
“不碍事,”陈星原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刚才简直不可思议。”
“时间不早了,快回去吧,” 张逆夏故意扯开话题道,“免得再惹事端。”
陈星原点了点头,一边走一边问道:“刚才那人并不是普通的混混,他所说的天络图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或许他是找错了人。” 张逆夏道。虽这么说,但张逆夏心中隐隐觉得所谓的天络图或许就是家中的那张古卷。他并没有向陈星原细说前几天的奇遇,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完全无法理出头绪来。两人又走了一阵,由于家住城市的不同方位,便互相道了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