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依旧在闲聊着,似乎并不把张逆夏当回事。张逆夏深吸一口气,小心地持枪瞄准那两个人。他的手臂仍有些麻木,瞄准时不禁开始颤抖,他使劲握住手中的枪,以免因突然掉落而被那两人发觉。
机会只有一次。张逆夏将手臂继续抬高,在月光下,手臂的影子渐渐拉长,很快就达到了那两人视线可及的地方。张逆夏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就在这时,那两人中的一个敏锐地转过身来,情况之突然大大出乎张逆夏的意料,他本能地扣动扳机,只听“啪啪”两声,两人胸口皆中一弹,眼珠子向上一翻,竟真的倒地昏了过去。
张逆夏大喜,他毫不犹豫地逃出亭子,在夜色下狂奔。这一带似是山区,放眼望去,四周尽是一片黑压压的群山。张逆夏自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处,但是眼下他除了一路奔逃外别无它法。他一心想着逃得远一点,再远一点,直到他们永远发现不了自己。张逆夏这么想着,不由加快了脚步。可是周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除了天上淡淡的一点月光之外,没有任何东西可供照明。
张逆夏跑着跑着,渐渐感到有些不对劲,这似乎上一条上山的小路,虽较为平缓,但较下山之路显然要费力许多。张逆夏有些后悔自己因一时情急而选错了路,但眼下只有勇往直前了。这山路实在崎岖难行,张逆夏跑了一阵,突然脚下被一块大石头一绊,结结实实地倒了下去。这一下摔得着实不轻,他的左腿划破了一道口子,开始不住流血。张逆夏从衣服上撕下些布片绑住伤处,踉踉跄跄地站起身,现在看来,他连走路都有困难,更不用说像刚才一样奔跑了。
张逆夏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他全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冒出一个人影,以惊人的速度向这边奔来,那速度之快如暴风骤雨,令人惊讶不已。张逆夏见状暗自叫糟,他想立即躲入旁边的林子里,但是已经来不及,还没等他转过身,那人已经站在了他的跟前。
“项洁!?”张逆夏看着眼前的人惊讶道,“怎么是你?”
“是我,但不是项洁。”那人道。
“这是什么意思?” 张逆夏不解道,他寻思是自己神志恍惚,认错了人,但对方的回答却颇为古怪。
“我的名字叫清荷,项洁只是我的一个假名。”那女子道,“很抱歉,我骗了你。”
“原来是这样,我懂了。” 张逆夏点了点头,他早已有心理准备。看来自己的推断并没有错,她果然和茶馆老头是一伙的。张逆夏自问与他们无怨无仇,这个叫清荷的女子为什么要欺骗他呢?张逆夏想了想,实在得不出任何结论,只好作罢。不过从她的言语看来,她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或许这只是一场误会,张逆夏姑且放宽心问道:“这儿是什么地方?”
“回家的路上。我们原本想带你回雨之谷去,不料在半路遇到了一些麻烦。”清荷望着四周说道。
张逆夏闻言怒道:“雨之谷?那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要带我去?”
“我也不知道,”清荷说,“我只知道你是我们雨族一直在找的那个人,也是我们族人能否实现愿望的关键所在。所以我们只好出此下策,把你请回谷去。”
张逆夏听完不觉大笑起来:“我?我只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而已,与你们又有什么关系,更不可能成为你们实现愿望的关键,只怕你们是弄错了吧。”
“雨纪末,赤仙出。”清荷道,“你还记得这句话吗?只要你知道这句话,便证明你并不是一个普通人。”
张逆夏闻言稍稍冷静下来,他想起了那张叫天络图的古卷以及自己的那次奇特经历,那显然不是普通人该有的,不过清何却不知道她所说的只是前面的半句,后面的六个字,看来她并不知道。张逆夏不想将全句告诉她,只是故意问道:“这句话指的究竟是什么?”
“据古书上记载,一纪代表一千年,人类的文明史至今已有四千多年,分别代表着风、云、雷、雨四纪。传说中说,当雨纪结束的时候,灾难就将随之降临。”清荷道。
张逆夏想起了在去赤云镇路上自己与她的谈话,一时间思绪变得极为混乱。他觉得自己仿佛已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旋涡中,成了一件可怜的祭品。他极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回想此行的目的,不禁怒道:“陈星原在你们手上?”
清荷摇了摇头,说:“你的朋友不在我们这,我们只是碰巧遇见了我们要找的人,那个人就是你。”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张逆夏问道。
“我们是……”
“清儿,别与他废话。”一个声音带着一阵劲风自黑暗中吹来,刹时冒出了五个人影,张逆夏定睛一看,带头的正是他在茶馆遇见的老头。老头左手持一根奇异的木杖,自立于正中,其余几人则向四周散开,将张逆夏围住。情势急转直下,张逆夏顿时感到大大不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