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逆夏抵达新木市时已是晚上八点,他伸了个拦腰走下车,长时间的旅行令他感到颇为疲惫。张逆夏背上包走出车站,车站附近人流湍急,到处都是往来的旅客。张逆夏来到站前的圆形广场上,茫然地望了望四周,打开了他临行前购买的地图。今天的时间已经不早,他决定晚上先在市内过夜,待明天准备充足后再继续上路。
张逆夏身上所带的钱并不多,他打算找家便宜的旅店暂歇一晚,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车从广场地下的停车场向上驶来,突然出现在张逆夏的面前。张逆夏促不及防,本能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而那辆车已稳稳地停在了他的跟前。
张逆夏正欲发怒,不料司机走下车来,说:“张先生,请上车吧。”并打开车门,很有礼貌地做了一个“请上车”的手势。
“是指我吗?” 张逆夏指了指自己,惊讶道。
“对,就是您。”那司机说,“是陈先生吩咐我来接您的。”
“陈先生?”张逆夏寻思道,“是不是陈永先生?”
“是的。”
想来张逆夏这些天的一举一动,定是受到了陈永的密切监视。张逆夏当初竟想要瞒他,现在想来真是幼稚之极。
上了车之后,司机拨通了车载电话,简单地说了几句后,将电话递给了张逆夏,说:“是陈先生的电话。”
张逆夏接过电话,只听那头道:“逆夏,不出我所料,你终究还是去了。”
“看来我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陈伯伯啊。” 张逆夏道。
“该发生的终究还是要发生,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一切似乎都是被安排好的。”陈永道,“只是这一路你要千万小心。我已托人为你准备了一些必备物品,就放在现在你去的旅馆里。这辆车你也可以随便使用。另外,去赤云镇的路上总共有八个哨卡,我都已事先通知好,对你已经畅通无阻了。请记住,若有检查人员询问,只说是陈永委派的调查员。”
张逆夏听完,顿时对陈永大为钦佩。他竟能在几个小时之能,将一切事情都安排妥当。至于那八个哨卡,张逆夏更是闻所未闻,如果没有陈永的帮助,这次铁定得吃一个闭门羹。不过在张逆夏的心中又生出一个新的问题来。
“陈伯伯,像你做事那么缜密的人,为什么会对星原的失踪束手无策呢?星原出去旅行,你就没派人暗中监视他吗?” 张逆夏问道。
“并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这么做。”陈永说,“你有所不知,星原这孩子天生就极为敏感,一旦派人跟踪,他立刻就会发现。星原对这种事十分厌恶,在大学念书时还因此和我大吵了一架。我从此没再派人暗中保护过他,不料这一次竟是大大的失策。
“你也不必太内疚,事情似乎早有预谋。“张逆夏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星原这孩子好奇心虽强,但总不会冒冒失失地一个人去。而且就算是他,也不能轻易地通过那八道关卡,其中一定大有文章。”陈永道。
陈永的分析很有道理,甚至可以假设星原这次前去是受到了某人的逼迫。星原现在的处境自然堪忧,可是他寄来的信却说张逆夏处于危险中。这是令张逆夏最为不解的地方。他询问陈永的意见,结果陈永也不能得出合理的结论。
“我们对此终究知道地太少,总之你这次前去切记小心谨慎,如有危险立刻回来,千万不可硬闯。”陈永告诫道。
“我知道了。” 张逆夏道。
车行至新木市中心,停在了一家豪华宾馆的门口。那宾馆足有五十层高,在周围景观灯的映衬下,显得富丽堂皇,犹如一座现代宫殿。张逆夏随司机走人了宾馆,其内部装饰之豪华,绝对达到了五星级标准。张逆夏惊讶地看着大厅里那些金色的狮子雕像和一个十字星状的喷泉,柔和的音乐在耳边响起,空气中还隐隐透着一股花的芳香。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堂,只可惜它是属于富豪们的。
张逆夏自问从出生以来还是头一次来到如此豪华的地方,在他的周围,各种各样的达官显贵正在高谈阔论着,张逆夏对他们并没有好感,他穿过嘈杂的人群,跟随一名服务生来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间的气派自然不用说,论面积而言甚至比他的家还要大上一倍。不过此时的张逆夏却已没有心情慢慢欣赏室内的名画古董和优雅的装饰。他向旁边的沙发望去,只见上面摆着一只长方形的黑色箱子,看上去并不起眼,想来这定是陈永给他准备的好东西了。
“先生,这是陈先生吩咐我给您的钥匙。”服务生说着,递来一把钥匙。
“谢谢。”张逆夏接过钥匙,准备关门。
服务生见张逆夏没有付小费,显得怏怏不悦,跺着脚悻悻离去。
张逆夏回到房间,用钥匙打开了那个黑箱子。箱子里塞满了奇特的东西,其中有一架军用望远镜,一部极为小巧的移动电话,一个手表模样的微型电脑,甚至还有一把手枪,但用的是麻醉弹,并不能伤人。另外,还有一个鼓鼓的信封袋,张逆夏打开一看,是赤云山附近的详细地图,下注几个大字:机密地图,用完即刻销毁。想来张逆夏当初准备的地图,如今已派不上用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