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三叶市已渐渐显现出初夏时节的热闹景象,户外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可是张逆夏的心情却始终舒畅不起来。
在等待中,时间慢慢地流逝,张逆夏寻思自己这个守株待兔的决定是否过于愚蠢了,可是他却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来。两天中,他花了大量时间在市南公园的穿云阵阵法处逗留,可是再没有看到那个女子,也没有别的怪人出现。就当他茫然走到家中时,却意外地收到了一封来信,邮戳的日期是一周之前,可见如今邮政的办事效率。信封上的字迹写得十分潦草,显然是用一种极劣质的钢笔草草写就,以至于令张逆夏盯着收信人的名字看了半天,才知道原来那是他自己的名字。信封上并没有落款,不知是谁所寄。张逆夏急切地撕开信封,抽出信纸,只见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
逆夏:
现在你正处于危险中!具体情况没有时间详细说明,请速来新木市赤云镇!
陈星原
张逆夏并不知道陈星原是在什么情况下匆匆完成这封信的,信的内容竟然如此简短,而字迹又潦草得难以接受。所以虽然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张逆夏还是费了老半天功夫,才把这封信全部读完。由这封信可以判断,当时陈星原一定处于十分危急的情况中。而陈星原为何说张逆夏身处危险之中,这一点叫人颇为不解。
张逆夏拿着信在房里来回度步,他觉得自己的思绪突然变得十分缭乱,他寻思自己一定是忽略了某些细节。是时间、地点,还是人物?张逆夏想着,在把那封信再细细地读了一遍,刹那间他终于回想起来,信上所说的新木市赤云镇正是那四个点之一。
确切地说那个点的位置是在新木市赤云镇以南约二十公里处的赤云山上。在撰写《古代阵法研究》那篇论文时,张逆夏曾接触过关于这座山的资料,但由于大都与他的论文主题不相关,因此他随手将它们丢在了一边,并没有再做深入的研究。这些资料如今的去向张逆夏已全然记不清了。或许在毕业的时候,它们已连同其他一部分书籍被当作废品处理掉了。张逆夏试图从网上搜索,但也未能找到任何有价值的资料。
时间已经相当紧迫,张逆夏决定立即动身。他收拾好行装,临行前,他突然想起一个人或许能对自己有所帮助,那就是他大学时的老师王明远教授。他的论文之所以成功,很大程度上应归功于王教授的帮助。想到这里,张逆夏立即拨了他办公室的电话。
“喂。”那头一个热情饱满的声音接听道。
“喂,是王老师吗?我是你的学生张逆夏。” 张逆夏道。
“哦,是张逆夏,近来可好?”王教授乐呵呵地问道。
“不错,”张逆夏撒了一个谎,“王老师,我有个问题想向你请教。”
“什么问题?请说吧。”
“我目前重新整理了我的研究,发现有一座奇山,叫做赤云山,位于新木市。您对这座山了解多少?” 张逆夏问道。
不料王教授闻言惊呼一声,说:“赤云山?那是一座妖山啊。据说每到一定的时候,山顶的云就会变化成赤红色。去那的人,十有八九都失踪了。那山就像是……像是一个大旋涡。”
“有这种怪事?”
“我原先也不信。”王教授吞了一口口水,压低声音说,“你是我最喜欢的学生,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大约在十年前,我的一位好朋友,何月华教授,曾接受上级的指示去山上调查,结果一夜之间竟失踪了,从此没再见过他。和他同去的一批专家,也全部没了踪影。实在匪夷所思。”
想来这就是陈永所说的那次调查。
“后来,与赤云山相连的公路被炸毁了,现在它已经是一座荒山。而距离赤云山约二十公里处的一个小镇,也受到了严密的监视。”王教授道。
“那这些年来的监控,有没有查出什么线索来?”张逆夏问道。
“线索当然会有,但我们这些局外人,了解的恐怕连皮毛也没有。”王教授压低声音说,“据我所知,那山里居住着一类奇特的人。”
“奇特的人?难不成是外星人?” 张逆夏讶异道。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据最新的研究显示,这类人神通广大,来去无踪。而且具有奇特的本领,像是超能力、特异功能之类。”王教授道。
说到这里,张逆夏立时想起了那天晚上所遇见的美丽女子,当时她只一挥手,就把公园里的大树劈成数段,那场景直到现在还历历在目。由此可见,那女子必是奇人中的一员了。
张逆夏想了想,继而问道:“那您知不知道那些人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王教授“哈哈”一笑,说,“张逆夏,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好与坏本来就是难以界定的。就像现在世上有许多打着光明正大的旗号做坏事的所谓‘好人’。”
那类人扑朔迷离,其善恶自然难以判断,张逆夏想了想只好作罢。两人又闲聊了些关于日常生活的琐碎事务便挂了电话。
张逆夏望着窗外的天空长叹了一口气,他感到此行的凶险,可是事到如今,他是责无旁贷的了。
吃过午饭后,张逆夏向父母佯称因公事需要得去一趟新木市,父母并没有怀疑,只是随口说了些“出门在外要注意身体”、“不可打架闹事”之类的话。张逆夏对这些话已经颇不耐烦,看来在他们的眼里,张逆夏始终只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出门以后张逆夏来到附近的书店买了一份地图,以备不时之需。他原本可以从陈永处得到比这精确数十倍的地图,但陈永一定不会同意他前去,因此张逆夏决计不让陈永知晓他的动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