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雪芳心里很不是滋味,与老伴各据沙发一角,沉默不语望着斜躺在另张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往嘴里抛花生米的宝贝女儿。
“看什么看?没见过往嘴里扔花生米?”辛珞朝爸妈翻了一个白眼。
“珞,你真的决定不接受肖雨?我觉得小伙子挺不错的,应该是老实本份的男人,能居家过日子,怎么可能会是色狼?你们不会是发生了什么误会吧?”马雪芳仍想劝服女儿,不愿轻易打破想让女儿做“博士后”的美梦。
辛珞两眼一瞪,没好气道:“给你们说过几万次了,他真的是色狼,对我毛手毛脚,猥琐至极,你老也不希望将来的女婿是个淫贼吧?”
“对,这样的男人不能要,人品明显有问题嘛,初次见面就调戏人,以后还得了?简直就是流氓无赖神经病,我女儿就算嫁个扫厕所的,也不能嫁给他,坚决不要!”辛宇光一巴掌拍在茶己上,义愤填膺。
辛珞咧嘴笑了,冲着辛宇光打了一个响指:“老爸,够意思,张嘴,奖花生米一粒。”
辛宇光下意识把嘴一张,一粒花生米已经飞到他嘴里去了,乐得辛珞拍手叫好,大肆吹嘘自己是学校女篮的灌篮高手,命中率百分之百。
“真的?我女儿这么厉害?怎么以前从没听你说起过?!”辛宇光向得意洋洋的女儿竖起大拇指。
就你那小不点身材,能不能上篮都是问题,还是校篮的灌篮高手?吹牛也不知道先打个草稿,除了你那蠢驴老爸,恐怕没有人会相信吧!
马雪芳哭笑不得撇了撇嘴,出院子里去了。
辛珞懒得理会老妈的不屑,蹦到老爸那张沙发上,唾沫横飞大吹特吹她是如何如何厉害,听得辛宇光激情澎湃,深信不疑。在他眼中,女儿怎么厉害都是应该的,就算哪天她能在空中飞,也不会感到稀奇!
次日早上,车来车往的街头,急着上班的人匆匆行走,各种卖早点的小商贩正在兜揽生意,空气中飘着一阵阵油条葱饼的香味。车喇叭夹杂着人群的喧嚣声,上演着一曲热烈的交响乐。偶有晨风袭来,凉嗖嗖拂过脸颊,说不出的惬意。
辛珞跳下公车,穿过人群,风风火火冲进单位大厦,两只手背在身后,一摇一晃朝办公室走去。
“呵呵,辛珞小美女,早啊!”同事小刘嘻皮笑脸向辛珞打招呼。
“葛朗台,早!”辛珞叫着小刘的外号,有气无力回应。
小刘凑过来,装模作样瞧了瞧辛珞的小脸,一对三角眼眨了眨,大惊小怪咋呼:“哇呀,不得了了,印堂发暗,眼圈发黑,一脸的霉相啊!”
“呸呸呸,乌鸦嘴,小心我用鞋底板抽你!”辛珞朝小刘狠狠一呲牙。
小刘两手握拳傍在两边脸颊,做了一个惊恐的表情:“哟,美女这么凶,我好怕怕哦!”
辛珞干呕了一下,没好气道:“刘大叔,拜托,老男人还扮嫩,很恶心耶,你老别害我吐隔夜饭了,建议你去洗手间转转!”
“去洗手间干吗?”小刘一愣,一时没回过神来。
“照镜子啊,你自己去瞧瞧你那衰样有多恶心!”辛珞撇撇嘴,不屑的扫了他一眼。
小刘正待找话反驳,辛珞已甩着她的满头长发进自己办公室去了。
辛珞大恶女,我小刘再一次向上帝发誓,不追到你做老婆,我就不姓刘,小丫头片子,你就等着瞧吧。喔,万能的上帝啊,你老要是不能保佑我追到这个恶女,那就保佑这个恶女来追我吧!
小刘心有不甘满脸愤色扫了辛珞一眼,垂头丧气走了。
张先年拿着一叠文件走进肖灵芝办公室,一身火红艳装的肖灵芝让他眼前一亮,高腰红西装配上超短皮裙,长发披肩,耳上挂着白金月芽链,魅力四射,不禁笑着赞道:“呵呵,灵芝,今天打扮的好漂亮啊!”
“哇,难得难得,今天的太阳该不会是从西边出来的吧?金口难开的张主任也舍得用甜言蜜语哄美人开心了?荣幸荣幸!”肖灵芝笑着打趣。
“呃,什么话啊,难道我平时就常板着一张青菜脸吓人?本人一向认为君子应好色而不淫,风流而不下流,对美女要持欣赏态度,该夸就得夸,该奖就得奖,决不吝啬口水……”正经严肃的张先年难得开一次玩笑,而且还是表情配合动作,特别搞笑。
“哈哈,主任,想不到你也有这么逗的时候,真出乎我的意料!”肖灵芝娇笑不止。
“呵呵,偶而开开玩笑,有助于身体健康,这可是最有效的养生之道!”张先年象搞演讲那样做了几个手势,晃了晃他的大秃头。
“哟,还有这说法?那要是天天讲笑话,岂不是就可以长命百岁了?”肖灵芝揶揄道。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谈正事吧。”张先年收敛笑容,将手里一份文件放到肖灵芝面前,正色道:“这是我们新接的一笔业务,要的比较急,而且需要一些手画的效果,我决定让你这个组来做。听说辛珞画手工图快,你可以让她负责手工部分,应该能如期完成。”
肖灵芝拿起文件扫了几眼,爽快道:“好,一会儿我找辛珞来分配一下任务!”
张先年点点头,又交待了一些事情才转身离开。
肖灵芝打电话让辛珞去她办公室一趟,辛珞欣然答应,放下电话便往肖灵芝的办公室跑。
“哇,哇,芝姐,你今天好靓哦,比那个国际巨星章子怡酷了不知多少倍,我都快认不出来了。偶象,签个名吧,哈哈!”一推开肖灵芝的门,辛珞便夸张的连连惊叫,做出一副流口水的猪哥相。
“去,小丫头恁坏,又来取笑我了!”肖灵芝笑着啐道。
“天地良心,我向阿妈拉拉真神发誓,句句发自肺腑,决无半点虚言,芝姐简直就是那个天姿国色倾国倾城,再加上活色生香,我要是男人啊,保证这时候已经喷血休克,呃,完了,我好象也要晕了,哈!”辛珞假惺惺竖起两根手指起誓,装着头晕的样子。
“得,别贫了,算我怕了你,来谈一下你要做的事情吧。”肖灵芝举起手做投降状,将桌上一份资料递给辛珞。
待肖灵芝交待完毕,辛珞拿起资料回自己办公室。
唉,画这样的弱智图真没劲,就不能给我派点难度大的事做吗?画来画去都是一些小孩涂鸦,真没劲。不过有事做总比没事好,至少不会闲的发慌,唉,罢了,凑合着打发时间吧!
辛珞嘀咕几句,咬咬嘴唇,绽出一丝笑容,开始埋头做事。
小刘坐在隔壁办公室,透过玻璃窗偷看辛珞,越看越觉的喜欢,美滋滋盘算着用什么方法才能采摘到这朵带刺的玫瑰,也不管自己的年纪比人家大了一大截,标准的老牛想吃嫩草。
当然,这些想法无论如何不能让辛珞知道的,否则,他的皮又该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