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生下来就是赤裸裸地到来,也是赤裸裸地离开,我们都是在裸体运动中生活。
―-题记
自由“裸体”运动
一
一架飞机从低空滑过,在我头顶拉出一条长长的青烟,宛如一道褪色的彩虹在天空萦绕,如妖如怪,似梦似幻。这美丽的景象持续片刻后便消失的一干二净,让人无法再从天空中寻找到一丝踪迹。我抬头看看空荡荡的天空,再低头看看自己倾斜的影子,发现已经走进了无法避免的黄昏。
夕阳西下。
夜色在天空的遮掩下全部涌进了屋中,于是我感到了昏暗的美丽。凄凉的昏暗在我屋中很快就凝固了,这种凝固让四周静得出奇,微弱的月光透过污浊的窗玻璃射进我屋里,仅有的一片月光象要给我指引一条清晰的道路。可我却无法顺着那条路往前走,路的尽头离我是那样遥远,我无法到达,也无力到达。
更重要的是,那条路的尽头绝不是属于我的世界。
旭日东升。
从我所在的城市到云彩出现的地方有很长一段距离,这段距离曾让年轻时的我无比沉醉过,种种年少时的冲动与梦想都环绕在这周围,宛如一道道雨后的彩虹萦回不散。现在,我满怀失落地站在了离云彩最近的山峰顶上。看看头顶的云彩,再看看山下那些为生活来回奔波忙碌的人们,我感到了头晕目眩。
那天,当我在山顶游走的时候,看到了几个穿着各种色彩衣服的人,他们的样子很奇怪,他们有着青年人的身躯,却长着老年人的面孔,好象每个人都已饱经沧桑,他们热情地和我打了招呼,就象是一群老朋友失散多年之后又重新相聚在一起。他们那些热情的招呼打的都很特别,他们用很特别的眼光看着我,然后问:“真的是你,你是......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摇头,告诉他们认错人了。
可他们都坚信自己没有认错人。其中一个人说:“你确实已经死了,我亲眼看见的,你从楼顶上跳下去,楼下面是坚硬的水泥地面,你就是穿着盔甲也摔死了。”
我转动身体,让他们知道我是活生生的。
“可这怎么会呢?你明明是跳楼了。”那个人又问我,“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我摇头,但觉得他们很眼熟。
“那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那人接着问。
我继续摇头。我没说慌,我把什么都忘了,我记不起他们是谁,也记不起自己是谁,我只能依稀记得自己在过去的一段日子里生活得很不光彩。那段日子里,我得到了不愿得到的,失去了不愿失去的。我现在所做的,都是在为那段不光彩做掩饰。不过为了应付他们的热情,我还是请他们去山下的一家茶馆里坐了坐。穿着古香古色的女服务员为我们泡了一壶酽茶。我把他们面前的杯子一一倒满,然后坐在沙发上听他们细细说来。
